头,忽然握住他的手。
“哥。”
“嗯?”
“关中之战,要开始了。”
阿史那社尔沉默。
他知道妹妹要说什么。
“哥,”阿史那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陛下要亲征。这一战,对他很重要。你……要多出点力。”
阿史那社尔没说话。
“我知道,归附大昭,你心里不痛快。”阿史那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可是哥,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颉利逃了,突利死了了,草原回不去了。现在,咱们的根,在洛阳。”
她握紧他的手。
“陛下待我不薄,也待你不薄。为陛下打仗,就是为咱们自己打仗。哥,你明白吗?”
阿史那社尔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云儿,你放心。哥知道该怎么做。”
阿史那云眼眶又红了。
“哥……”
“行了行了,别哭了。”阿史那社尔揉揉她的头发,“怀着孩子呢,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阿史那云破涕为笑。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阿史那社尔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史那云靠在榻上,手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妹妹也是这样,每次他出门狩猎,她都会站在帐篷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时候的草原,天很蓝,草很绿,风很温柔。
现在……
他摇摇头,掀帘而出。
走出飞香殿,阿史那社尔站在宫道上,望着西方。
夕阳正在沉落,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涩。
不到一年。
从突厥特勤,到大昭的归义汗。
从草原之主,到中原皇帝的藩臣。
从手握十万铁骑,到如今只能带着金狼卫为大昭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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