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堂叔杨恭仁为首,主张与李唐共存亡;另一派,以她父亲杨士贵为首,暗中联络了京兆杜氏、窦氏、韦氏等几家偏向大昭的世家,形成了一股随时可以倒戈的暗流。
信的末尾,附了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几十个人名,有的是朝中官员,有的是地方豪强,有的是军中将领。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家世、可以调动的力量。
“此名单,可助陛下分辨长安城中敌我。”父亲在信里写道,“吾儿在洛阳,当以此功自固。弘农杨氏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杨氏看完,把信折好,贴身收起。
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定了。
这份名单,太重了。
重到可以决定长安城破之日,有多少人会死,有多少人能活;重到可以让沈宏在攻城之前,就知道哪些城门可以轻易打开,哪些城墙需要重点突破。
而她,将是献上这份名单的人。
这份功劳,足够让她在沈宏心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足够让弘农杨氏,在大昭的朝堂上站稳脚跟。
她起身,对镜整理了一下衣裙。镜中的人,眉眼依旧,但眼神已经和刚入宫时不一样了。
那时她只是求一条生路,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服侍一个心仪的郎君。
现在,她是握着长安钥匙的人。
她轻轻一笑,转身出门。
御书房外,内侍见到她,连忙行礼。
“充仪娘娘,陛下正在里面歇息,刚刚从军机阁回来,说累得很,不让打扰……”
杨氏微微一笑:“本宫进去陪陪陛下,不算打扰吧?”
内侍闻言心下释然,连忙让开。
杨氏推门而入。
御书房里很安静,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沈宏靠在榻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刚刚从军机阁回来——杨氏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连日来,沈宏每天都要和魏徵、李百药、杜淹那些人进行军事推演,一推就是一整天。三十万大军的调动,四面合围的布局,每一步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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