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李世民再能打,也只有关中一隅,兵力不过十万,粮草全靠关中和陇右。而大昭,可以调动五十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除非有奇迹。
但奇迹不会每次都站在李世民那边。
“赢了之后呢?”萧美娘问,“天下就一统了?”
“嗯。”沈宏望着帐顶,“一统了。”
萧美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允昭,你还记得江都吗?”
沈宏当然记得。
记得她洗澡的样子,记得背她时她身体的温度,记得那条暗渠,记得破庙里的篝火,记得她一丝不挂的样子......
“记得。”他说。
萧美娘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时候我想,”她轻声道,“只要能活着逃出去,这辈子就值了了。后来逃出去了,又想,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值了。再后来有了地盘,又想,只要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就值了。”
她顿了顿。
“可现在,你都要一统天下了。”
沈宏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允昭,”萧美娘抬头看着他,眼中泪光盈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一天。”
沈宏看着她,心里涌起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话。
“美娘,不是谢我。”他说,“是谢谢你。没有你,朕走不到今天。”
萧美娘的眼泪终于滑下来。
但她笑了。
笑着笑着,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那咱们就一起,走到最后。”
沈宏点头。
“一起。”
窗外,夜风吹过,柳枝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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