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被褥,把她裹紧。
她已经睡着了。
沈宏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发顶,也闭上眼。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像祝福。
次日清晨,乾阳殿。
萧美娘来时,沈宏已经起身,正在批奏折。案上那碗汤已经凉了,碗边还搭着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
“陛下昨晚睡得可好?”萧美娘笑吟吟地问。
沈宏抬头看她,也笑了:“皇后明知故问。”
萧美娘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那碗凉透的汤:“杨妹妹做的?”
“嗯。”
“好喝吗?”
“好喝。”沈宏顿了顿,“跟她这个人一样——看着淡,其实有味道。”
萧美娘笑了,在他身边坐下。
“陛下,”她轻声道,“臣妾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杨妹妹的身份,怎么安排?”
沈宏想了想:“先封婕妤吧。等过段时间,熟悉了宫里的规矩,再晋位分。”
“那她的儿子呢?”
“杨奥射继续在国子监读书。”沈宏说,“等他成年,朕打算让他去安北都督府历练。将来若是争气,封他个将军,让他替他娘守草原。”
萧美娘点头:“陛下想得周全。”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臣妾还以为,陛下会把她晾到开春呢。”
沈宏失笑:“那得看是谁。”
萧美娘挑眉。
沈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她跟别人不一样。她不是被征服的,是自己想通的。这种人,晾太久,反而伤她自尊。”
萧美娘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陛下长大了。”
沈宏瞪她一眼。
萧美娘笑出声,靠在他肩上。
“那臣妾就去安排了。”她说,“婕妤的份例,新衣裳,新首饰,还有住的地方——总不能让杨妹妹一直住梧桐院吧?”
“嗯,你看着办。”沈宏说,“离你这儿近点,方便你教她。”
萧美娘笑了:“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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