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义成公主关上窗,重新坐回榻上。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一个女人坐了三个多月的心,第一次开始……不安。
昭武三年,正月十二。
雪停了三日,洛阳城里的积雪开始化冻,屋檐下滴答滴答落着水,青石板上湿漉漉一片。宫人们忙着扫除残雪,疏通水渠,一派年节后的忙碌景象。
沈宏今天没有去前朝。
他坐在乾阳殿的东暖阁里,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不是军事舆图,是户部新呈上来的《漠南漠北屯田草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新设的军镇、互市点、驿道,还有那些拗口的突厥地名,如今都换成了汉文。
萧美娘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叠内宫账册,抬头:“李将军是个做实事的。他在草原这些日子,比谁都清楚该怎么稳住局面。”
“嗯。”沈宏应了一声,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问:“梧桐院那边,最近如何?”
萧美娘嘴角微微勾起——她等这个问题,等了三天。
“还是老样子。”她放下账册,“每日辰时起,洗漱,用膳,坐到窗前,看天,看树,看到午时。午膳,再坐到申时。晚膳,再坐到戌时。然后熄灯,睡觉。”
“一句话不说?”
“不说。”萧美娘顿了顿,“但宫人说,她最近睡得晚了。以前戌时刚过就熄灯,现在要到亥时。”
沈宏笑了:“看来上次那个多嘴的宫人,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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