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诺:“听将军令!”
灵武城中,屈突通也收到了“刘文静劝降信”。
这位六十四岁的老将,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如松。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敲着桌案。
“将军可信?”副将段志玄低声问。
“不信。”屈突通缓缓道,“刘文静为人,老夫清楚。他纵死,也不会降。”
“那这信……”
“苏定方的离间计。”屈突通把信推至一旁,“他想让我们互相猜疑,各自困守,待开春李靖骑兵南下,一举围歼。”
段志玄恍然,随即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突围会师。”屈突通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只有合兵一处,才有生机。五原也好,灵武也罢,孤城难守。两军合一,或向西入陇右,或向南回关中,都是活路。”
“谁突围?谁接应?”
屈突通沉吟。按常理,他驻灵武,距回关中路更近,由他接应,刘文静向西突,两军会合后直接向南,最是顺畅。但……
“若苏定方扮作刘文静军,诱我出城呢?”段志玄说出了他的担忧。
屈突通沉默。
这正是最大的难题。
两地不通消息,战场主动权尽在苏定方之手。他可以派兵扮作五原溃兵,诈称刘文静已败,诱灵武出兵救援;也可以扮作昭武军,设伏截杀。什么都有可能。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良久,屈突通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坚守不出,以不变应万变。”
段志玄一怔:“那刘将军那边……”
“他会理解的。”屈突通目光深邃,“刘文静多谋,当知局势艰难。若他能突至灵武城下,老夫自会开门接应,内外夹击。若他突不到……那也是命。”
他顿了顿,沉声道:“传令四门,没有老夫亲笔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城。若见城外有兵来,无论打着什么旗号,先放箭再问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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