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的李秀宁,忽觉这荒唐一夜,或许……才刚刚开始。
郑观音那句“床榻总比地毯舒适些”落下后,空气凝滞了片刻。李秀宁仍蜷在沈宏怀中,身体僵硬,脸颊滚烫,恨不得此刻地上真能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
方才的激烈情动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撞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地自容的羞窘——尤其是在郑观音面前。
沈宏低头看了看李秀宁死死攥着他衣襟、指节发白的手,又抬眼望向站在灯影里的郑观音。
她穿着杏色寝衣,长发如瀑垂至腰际,赤足站在地毯上,纤瘦的身形在宽大寝衣下更显单薄。脸上没有怒意,没有讥诮,甚至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沈宏松开揽着李秀宁的手,从地毯上站起身。他未着寸缕,烛光将他精壮的身躯镀上一层暖色,肩背与腰腹的线条因方才的激烈而绷紧,汗珠沿着肌理滑落。
他毫不避讳郑观音的注视,弯腰捡起散落的外袍披上,遮住下身,却仍敞着衣襟。
“观音。”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你方才说……可去外间歇着?”
郑观音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是。陛下与李昭容……想必还未尽兴。妾身不敢打扰。”
“若朕说,”沈宏朝她走近一步,停在她面前,抬手拂开她颊边一缕长发,“不必去外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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