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绯色、绿色、青色,如云霞铺展。大袖垂落,玉佩轻鸣,进贤冠上的梁数标示着品阶高低。虽有人动作仍显拘谨,但那迥异于旧朝的庄重典雅之气,已扑面而来。
沈宏高坐御座,看着下方焕然一新的臣僚,微微颔首。
萧美娘与他并肩而坐,低声道:“卢承庆告病,独孤怀恩称恙。”
“随他们。”沈宏淡淡道,“跟不上潮流的石头,终会被浪卷走。传旨,卢承庆罚俸半年,独孤怀恩……让他去弘文馆,帮着校勘古籍吧。既是念旧,便去故纸堆里念。”
他目光落在为首几位穿着新紫袍的重臣身上——魏徵、凌敬、裴炬……他们或许也未必全然心甘,但此刻,他们站在这里,本身便是态度。
陈婤今日亦特许列席朝会末班,一身浅绯官服,衬得人清卓如玉。她垂眸而立,但微微颤抖的指尖,透露出内心的激动。
“众卿,”沈宏开口,声音传遍大殿,“今日朕见尔等,如见华夏重光。衣冠既正,礼仪既明,人心当归。”
他站起身,袍袖上的日、月、星辰纹在光下隐隐流转。
新朝服,新气象,新征途。
殿外,晚秋的风吹过洛阳城,仿佛也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属于新生王朝的清正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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