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狼,盯着跪在下面的梁师都和郭子和。
“回师?现在回师?”颉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突利还剩一口气,你们现在走,是要放虎归山吗?!”
梁师都额头贴地,声音发颤:“可汗……朔方被苏定方占了!那是末将的根基,家眷、粮草、根基全在那里!再不回去,就什么都没了!”
“五原也被刘文静偷袭了。”郭子和抬起头,眼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末将的妻儿还在城中,现在生死不明!可汗,让我们回去,至少把家人救出来……”
“救?”颉利冷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等本汗灭了突利,一统草原,到时候别说朔方五原,整个河套都是你们的!但现在——”
他拔刀,“哐”一声插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谁敢退一步,犹如此案!”
刀身颤动,寒光刺眼。
梁师都和郭子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还有……一丝狠意。
帐外的气氛更糟。
朔方兵和五原兵的营区已经乱成一团。消息是昨天半夜传来的——苏定方占了朔方,刘文静破了五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父母妻儿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汉人的刀下瑟瑟发抖。
“我要回家……”一个朔方老兵喃喃道,手里攥着一块从家乡带来的护身符,眼睛通红。
“回个屁!”旁边的小校呵斥,“可汗有令,擅退者斩!”
“斩就斩!”另一个年轻士兵猛地站起来,“老子爹娘都在朔方,现在城破了,他们还活着吗?!在这儿给突厥人卖命,老家却让人抄了,这仗打得有什么意思?!”
骚动像瘟疫一样蔓延。
当梁师都和郭子和沉着脸走出大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己的兵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眼神闪烁,握刀的手时紧时松。
军心,已经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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