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归附。”魏徵说得很清楚,“不是同盟,是归附。社尔必须以突厥王子、大昭香妃之兄的身份,向陛下称臣。我们可以封他一个汗号,比如‘归义汗’,让他统领阴山以南的草场。但前提是——他的部众必须接受大昭整编,听从兵部调遣。”
“他会答应吗?”杜淹皱眉,“社尔手上有两万骑,还有争汗的资格。一旦归附,就等于放弃了草原之主的位置。”
“他本来也争不到了。”凌敬冷笑,“颉利和突利已经撕破脸,草原现在是两强对峙。社尔夹在中间,无论投哪边都是炮灰。归附大昭,至少能保住部众,保住命。”
“而且,”魏徵补充,“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承诺——待草原局势稳定,大昭会支持他重返王庭,做草原之主。当然,是做大昭藩属的草原之主。”
这话说得很直白。
就是画饼。
但社尔现在,需要这个饼。
沈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准。拟旨吧——封阿史那社尔为归义汗,赐金印、节杖。准其部众暂驻云内(大同),所需粮草由太原拨付。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令其即日起,接受太原都督府节制。另,命李靖派员入驻,协助整训。”
这是既给甜头,也上枷锁。
粮草给你,名义给你,但你的军队,要接受大昭的“协助整训”,实际是监督。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叹服。
陛下这一手,软硬兼施,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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