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阿史那云泪流满面。
她紧紧抱住沈宏,像抱住最后的依靠。
军机阁
沈宏召见薛姝。
“凤仪阁在草原的暗桩,全部启动。”他下令,“重点做三件事。”
“陛下请吩咐。”
“第一,摸清颉利、突利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部落支持度。朕要一份详细的评估——如果开战,谁的赢面大。”
“是。”
“第二,拉拢中小部落。尤其是那些被颉利、突利欺压的,许以通商特权、粮食援助,让他们至少保持中立。”
“明白。”
“第三……”沈宏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散播一个谣言。”
“什么谣言?”
“就说——处罗可汗临终前,其实属意阿史那社尔继位。因为社尔年轻,没有旧怨,能团结各部。颉利残暴,突利狡猾,都不是理想的人选。”
薛姝眼睛一亮:“陛下这是……火上浇油?”
“不。”沈宏微笑,“是给社尔一个机会,也给颉利和突利……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草原的位置:
“现在草原是三足鼎立:颉利、突利、社尔。社尔实力最弱,但如果有了‘正统’的名义,有了中小部落的支持,就能和另外两家掰掰手腕。到时候,他们三个互相牵制,谁也顾不上南下。”
薛姝恍然大悟:“陛下高明。如此,北疆至少能安稳一两年。”
“一两年就够了。”沈宏转身,望向窗外,“一两年后,府卫制已成,大昭兵精粮足。那时,不管草原谁赢,朕都有足够的底气……”
他没有说完。
但薛姝懂了。
那时,就是大昭主动出击,彻底解决北患的时候。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用阿史那云的信,用凤仪阁的暗桩,用一个小小的谣言,把草原的水搅浑。
“臣妾这就去办。”薛姝躬身。
薛姝退下。
殿内只剩沈宏一人。
他走到案前,拿起阿史那云昨夜写好的信——一封给颉利,一封给突利。字迹还有些稚嫩,但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云儿,”他轻声自语,“你给了朕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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