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娘见她羞怯,也不再逗她,又嘱咐了几句起居事宜,便让她回去了。
郑观音走出殿时,回头望了一眼。
殿内灯火温暖,萧美娘的身影在窗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
这个曾经让她畏惧的“敌国皇后”,竟如此和善,如此……亲切。
或许,这真的是天意吧。
殿内,萧美娘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的女子。
但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权力游戏的代价。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她能做的,就是让这代价,不那么惨痛。
同一日,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案前摆着两份情报。
第一份是关于谢叔方的:“原东宫右卫率谢叔方,逃至洛阳,被沈宏授昭武军都尉,领兵一千。”
第二份是关于王珪和韦挺的:“原太子洗马王珪、太子中允韦挺,已投沈宏,御史中丞、户部郎中,参与新政。”
两份情报都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世民心上。
谢叔方是李元吉的死忠,王珪、韦挺是东宫智囊。这些人逃到洛阳,被沈宏重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建成的残余势力,已经彻底倒向沈宏。
更意味着……那两个人,恐怕也已经到了洛阳。
“郑观音……杨氏……”李世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情报,纸页皱成一团。
郑观音也就罢了。那是大哥的妻子,他再禽兽,也不可能对嫂子下手——至少明面上不能。
但杨氏……
那个明媚鲜妍的女子,李元吉的王妃。他第一次见她,是在齐王府的宴会上。她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坐在李元吉身边,笑得眉眼弯弯。那一刻,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嫉妒——四弟那种莽夫,凭什么娶到这样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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