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正在看徐世绩从成都送来的战报。
“李孝恭伤势恶化,高烧不退,但仍亲自登城督战……守军伤亡已过五千,民夫死伤逾万……城内粮草尚足,但民心浮动……”
他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
成都比想象中难打。李孝恭是块硬骨头,哪怕重伤垂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但大局已定。剑门关在手,成都孤城一座,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薛姝匆匆走进大帐,脸色凝重,“北疆急报。”
沈宏接过密信,拆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砰!”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帐内众将一惊,纷纷起身。
“陛下?”萧美娘轻声问。
沈宏把密信递给她,声音冰冷:“突厥南下了。三路,九万骑。中路颉利攻破马邑平城县……屠城。”
“屠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萧美娘快速看完密信,脸色也白了:“男子十五以上皆杀,女子掳掠,婴孩抛火……这群畜生!”
帐内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想起了那些关于胡虏的传说——五胡乱华时的惨状,北魏时的劫掠,隋末时突厥趁火打劫……
现在,又来了。
“陛下,”魏徵沉声道,“突厥这是看准了我们与李唐交战,无暇北顾,趁机南下劫掠。我们必须回援。”
沈宏盯着地图,眼中寒光闪烁:“处罗打得好算盘。趁中原内乱,南下捡便宜。但他忘了——”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朕不是杨广,不是李渊。胡虏敢来,朕就敢打。而且,要打,就打疼他,打得他十年不敢南顾!”
“传令:刘黑闼出太原,进驻雁门关。告诉他,不要主动出击,依关坚守,绝不能让突厥再南下!”
“是!”
“传令幽州罗艺,收缩防线,固守幽州。契丹、奚人来了,就放箭,敢靠近城墙三百步,格杀勿论!”
“是!”
“传令徐世绩、李靖,”沈宏顿了顿,“成都之战,加快速度。十日之内,必须破城。巴蜀早一日平定,我们就能早一日腾出手来,对付突厥。”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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