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失。”
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剑门一丢,成都孤悬。徐世绩大军围城,李靖扼守门户,李孝恭……撑不过十天。”
李世民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而朕,哪怕有兵可派,有将可遣,剑门一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唐的半壁江山,落入沈宏之手。”
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好一个沈宏!好一个阳谋!四路佯攻,锁朕主力于关中。暗度陈仓,奇袭巴蜀。等朕反应过来,剑门已失,成都被围。朕……朕就像个傻子,被他耍得团团转!”
“陛下息怒!”众臣齐齐跪倒。
李世民摆摆手,疲惫地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外面阳光正好,照耀着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皇宫。
但他心里,一片冰冷。
“传令李孝恭,”他背对众臣,声音低沉,“若事不可为……可降。保住性命,保住成都百姓。朕……不怪他。”
这话说出来,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让守将投降?
这是何等无奈,何等绝望?
“陛下!”长孙无忌急道,“不能啊!巴蜀若失,关中危矣!我们……”
“我们还能怎样?”李世民转身,眼中是深深的疲惫,“打?拿什么打?沈宏四路大军牵制,我们一动,他就真攻。不打?眼睁睁看着巴蜀沦陷。”
他走回龙椅,坐下,双手捂着脸。
良久,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
“等吧。等突厥南下,等沈宏分兵,等……机会。”
但他心里清楚:机会,可能永远等不到了。
巴蜀一失,关中就成了孤岛。东有潼关,北有河东,南有巴蜀——三面受敌,如何翻盘?
除非……奇迹。
可这乱世,哪来那么多奇迹?
殿外,风吹过宫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在为一个王朝的黄昏,奏响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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