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震天,喊杀震地,却从不真的靠近。到了晚上,山道上火把如龙,彻夜不息,仿佛有数万大军在调动。
但他派斥候夜探,却发现那些举火把的士兵,走几里就折返,换另一批人继续走——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将军,要不要出关袭营?”副将提议,“他们天天这样,士卒肯定疲惫。”
张士贵摇头:“不可。周铁柱是昭武军老将,用兵谨慎。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佯攻,必有埋伏。我们若出关,正中他下怀。”
他望着山道上那些“尸体”,叹了口气:“他在拖时间。拖住我们,不让我们支援其他战场。”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张士贵转身下城,“传令,加强戒备,但不许浪费箭矢。他要演,我们就陪他演。看谁耗得过谁。”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耗得起,长安……耗得起吗?
中路·蒲津关
黄河在此处拐了个大弯,水面宽阔,水流平缓。
蒲津关建在北岸,与南岸的风陵渡隔河相望。这里是关中通往河东的要道,自古兵家必争。
此刻,关前的河滩上,一片繁忙景象。
王雄诞的一万五千昭武军,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攻城。
是真的热火朝天。
士兵们砍伐树木,建造浮桥——不是一道,是三道!每道浮桥宽两丈,用粗大的原木扎成筏子,再用铁链连接。看起来,就像真的要强渡黄河。
还有人在打造云梯、冲车、投石机。木匠的锯子声、铁匠的锤打声、军官的吆喝声,混成一片,几里外都能听见。
关头上,守将段志玄脸色凝重。
“将军,他们真要渡河?”副将问。
段志玄盯着河滩看了半晌,忽然冷笑:“真要渡河,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准备?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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