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冲入:“将军!昭武军总攻了!”
李孝恭拔剑出帐。
井陉道内,血战已起。
刘黑闼率河北精骑正面冲锋,这些曾在窦建德麾下的老兵,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战力。马刀翻飞,人头滚落。
裴行俨率幽燕铁骑从背后杀入,铁骑冲阵,如铁锤砸卵。
唐军阵型瞬间崩溃。
“保护将军!”殷开山嘶吼,率亲卫队护住李孝恭。
刘黑闼一眼看见唐军中那杆“李”字大旗,策马直冲而来。
“李孝恭!拿命来!”
马槊如龙,连挑三将。
殷开山持刀迎上:“将军快走!末将断后!”
“殷将军!”李孝恭虎目含泪。
“走啊!”殷开山一刀架开刘黑闼马槊,反手劈向马腿。
刘黑闼勒马避过,手中马槊毒蛇般刺出。
“噗——”
槊尖透胸而过。
殷开山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槊尖,咧嘴一笑,手中刀猛力掷出。
刀光闪过。
刘黑闼侧头避过,刀刃划破脸颊,血溅三尺。
“好汉子。”刘黑闼拔槊。
殷开山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李孝恭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率千余残兵逃入太行山。
井陉道内,三万唐军全军覆没。
太原城下。
苏定方、裴行俨、刘黑闼三路大军合围。
城头守军不过三千,且多是老弱。
太原副留守跪在城头,望着城外如林的赤旗,望着那些刚刚经历血战、杀气腾腾的昭武精锐,长叹一声:
“开城……归降。”
太原城门洞开。
这座李唐起家的龙兴之地,这座曾经抵挡过刘武周、宋金刚的坚城,在江陵败讯传来的第七日,插上了昭武赤旗。
至此,河东之地,雁门以南,尽归大昭。
长安秦王府。
李世民坐在昏暗的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幅地图。
图上,曾经属于李唐的疆域,已被赤色蚕食大半。
潼关以东,尽失。
河东半壁,已陷。
江汉二十二郡,归昭。
而洛阳城,仍在血战——刘宏基的两万禁军已折损过半,却仍未破城。
房玄龄、杜如晦静立一旁,不敢言语。
许久,李世民缓缓抬头:
“传令刘宏基……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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