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世民抬手,“沈宏敢用五千步卒出关列阵,必有后手。龙骧卫在哪?神机营在哪?还有……”他看向潼关西侧,“王雄诞的风陵渡守军,此刻在干什么?”
探马飞报:“秦王!风陵渡守军分兵三千,正沿黄河南岸向西运动,距此不足四十里!”
“果然。”李世民冷笑,“他想东西夹击。”
他看向那五千昭武步卒:“既如此……本王就陪你玩玩。”
“传令,前军一万步卒出营列阵,与昭武军对垒。玄甲军分作两队,一队五千人藏于左翼林中,一队五千人藏于右翼丘陵后。等沈宏的援军到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全歼。”
“诺!”
唐军大营鼓声大作,一万步卒列阵而出。双方在潼关前摆开阵势,相距三百步,箭矢可及。
但谁都没有先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午时到未时,再到申时初。冬日的太阳西斜,寒风吹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双方将士脸上,生疼。
“他们在等什么?”赵大山在关墙上皱眉。
“等对方先动。”沈宏平静道,“李世民在等我们的援军,朕在等……”
他望向东面天际。
就在这时,地平线上,忽然腾起三道黑色烟柱。
那是约定的信号——王雄诞的分兵,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就是现在。”沈宏挥手,“擂鼓,进军!”
潼关东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两千龙骧卫重骑——但不是全部,只有半数人马披甲,另外半数马匹空载,马尾上绑着树枝,奔跑时烟尘滚滚,看起来像是有四千骑!
“龙骧卫出关了!”唐军探马疾报。
李世民眼中精光暴涨:“终于来了!”
他看向那支“龙骧卫”——烟尘太大,看不清具体人数,但看阵型、看速度、看甲胄反光,确实是重骑无疑。
“传令,左右翼玄甲军,出击!截断龙骧卫与步卒方阵的联系!”
“秦王,那昭武步卒……”
“让前军一万步卒压上去!”李世民翻身上马,“今日,本王要全歼沈宏的龙骧卫!”
战鼓震天。
左右两翼各五千玄甲军如离弦之箭冲出,直扑那支“龙骧卫”。而唐军前军一万步卒也开始向前推进,准备与昭武五千步卒接战。
但就在玄甲军冲至半途时,异变陡生。
那支“龙骧卫”突然调转方向,不是冲向唐军,而是……冲向潼关东门!
他们根本没打算野战,而是要回关!
“想跑?”李世民冷笑,“追!趁他们入关前截杀!”
玄甲军加速冲锋。
但就在距离潼关东门还有两百步时,关墙上突然竖起无数面黑旗。紧接着,尖锐的哨音响彻战场——
“咻——咻——咻——”
那不是箭矢破空声。
是火药引线燃烧的声音。
“霹雳弹!”李世民瞳孔骤缩,“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关墙上,三百枚改良过的“霹雳弹”——外壳更薄,火药更多,还掺了铁钉碎石——如雨点般落入玄甲军冲锋的路径。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
战马惊嘶,人仰马翻。玄甲军虽然披甲,但马腹、马腿都是薄弱处。铁钉碎石在火药推动下四散射出,瞬间扫倒一片。更可怕的是爆炸引起的火光和浓烟,让战马彻底失控,互相冲撞践踏。
“中计了!”侯君集嘶吼,“那不是龙骧主力!是疑兵!”
就在这时,潼关东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才是真正的龙骧卫主力——六千重骑,人披全甲,马覆铁帘,在秦琼和单雄信率领下,如钢铁洪流般冲出。
而他们的目标,不是混乱的玄甲军,而是……唐军前军那一万步卒!
“变阵!变阵!”唐军前军将领惊惶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龙骧卫重骑从侧翼切入,如热刀切牛油般撕开步卒阵型。与此同时,原本列阵的五千昭武步卒也突然发动,鸳鸯阵如毒蛇般缠上唐军。
前后夹击!
“秦王!前军崩溃了!”探马声音带着哭腔。
李世民脸色铁青。他看着战场上溃散的唐军步卒,看着被霹雳弹炸得七零八落的玄甲军,看着那支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黑色铁骑……
“好一个沈宏。”他咬牙,“用疑兵引我玄甲出击,用霹雳弹打乱骑兵阵型,再用真正的龙骧卫冲击步卒……一环扣一环。”
“秦王,现在怎么办?”侯君集急问。
“撤。”李世民果断道,“鸣金收兵,退守营寨。”
“那前军……”
“能撤多少是多少。”李世民调转马头,“告诉侯君集,玄甲军断后。”
金锣声响起。
唐军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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