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郑克礼放下酒杯,眼神忽然锐利,“两位从荆州来,走的是哪条道?过襄阳时,可听说最近江上有水匪出没?”
老七心里一凛——这是暗号。
来之前薛姝交代过,郑氏做黑货买卖,接头必有暗语。答对了是生意伙伴,答错了……可能就是刀斧手。
“走的是夷陵道。”老七神色不变,“水匪倒是没见着,不过在江陵城外,见到一队押镖的,旗号是‘镇远’。”
郑克礼眼中警惕稍退:“镇远镖局?总镖头可是姓陈?”
“陈总镖头上月退了,现在是少镖头当家,姓罗。”
暗语全对。
郑克礼笑了,亲自给两人斟酒:“原来是自家人。失敬失敬。蜀锦的事好说,不过……”他压低声音,“最近风声紧,货要分批走。第一批五百匹,三日后丑时,南市‘福寿棺材铺’后门交接。记住,只要一个车夫,多一个人,这生意就黄。”
“明白。”
离开酒楼后,老七和十三绕了七条街,确认无人跟踪,才闪进一条暗巷。老七从袖中取出一支细竹管,吹出三短一长的哨音。
片刻,薛姝从阴影中走出。
“如何?”
“接头成了。”老七低声道,“三日后丑时,福寿棺材铺。但郑克礼很警惕,只要一个车夫。”
薛姝沉思:“棺材铺……果然是那里。”
她看向两人:“这趟我去。你们在外围接应。”
“统领不可!”十三急道,“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薛姝语气冰冷,“郑克礼这种老狐狸,一个生面孔车夫去接头,他必起疑。我去过荆州,熟悉那边口音,扮车夫最像。”
她顿了顿:“何况……我要亲眼看看,那棺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三日后,丑时。
洛阳南市早已宵禁,街巷空无一人,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福寿棺材铺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两个伙计抬着一口薄棺出来,放在门外的板车上。
薛姝一身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煤灰,弓着背等在车旁。
“荆州来的?”一个伙计低声问。
“夷陵道,罗少镖头让问陈总镖头好。”薛姝哑着嗓子答。
伙计点点头,指了指棺材:“送城外义庄,有人接。记住,路上别停,别开棺。”
“晓得。”
薛姝拉起板车,吱呀吱呀地往南城门方向走。车轮压过青石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一里地,她忽然停下。
不对。
这棺材……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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