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龙骧卫的校场尘土飞扬,三千具装重骑的雏形已现。但单雄信说得对——合格的战马太少了。河北马矮,幽州马悍却不足数,真正能负重甲冲锋的高大骏马,大多在突厥人手里。
“陛下,”单雄信抚着一匹试验甲胄的河西马,马匹在重压下喷着粗重的鼻息,“这样的马,末将筛遍全军,只凑出三千二百匹。还差两千八。”
秦琼在旁补充:“右龙骧卫的皮甲马倒是够了,但明光铠只到位七成。将作监日夜赶工,说月底前能补齐。”
沈宏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甲片,只说了一句:“裴矩。”
老臣应声出列。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沈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买、换、抢——三个月内,左龙骧卫缺的两千八百匹战马,右龙骧卫缺的甲胄,必须到位。钱不是问题,库房不够,朕从内帑拨。”
裴矩躬身:“老臣领旨。已派人联络西域商队,突厥那边……薛延陀部可汗上月遣使示好,或许可从此处着手。”
“去做。”沈宏转身,望向校场另一端。
那里,新组建的参谋部正在沙盘前推演。魏徵、凌敬、杜淹等人围在巨大的黄河沿线沙盘旁,插满各色小旗。沈宏走过去时,正听到凌敬在说:
“若我是李世民,必以潼关为正,河阳为奇,井陉为绝杀。三路中只要一路突破,洛阳便是孤城……”
“所以他绝不会只攻潼关。”魏徵接口,“陛下,臣建议将苏定方部北调,加强井陉方向。刘黑闼虽勇,但李靖用兵诡谲,需双保险。”
沈宏盯着沙盘,沉默良久。
“准。”他终于道,“传令苏定方,移驻赵郡,与刘黑闼互为犄角。另外——何稠。”
那位一直沉默的水利大师抬起头。
“运河疏通进度如何?”
“回陛下,汴渠段已通,永济渠最险的板渚段,还需一月。”何稠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臣已调五万民夫三班轮作,日夜不休。”
“再快些。”沈宏道,“江南的粮,淮南的盐铁——都要靠这两条河运到洛阳。这一战,打的不只是刀兵,更是钱粮。”
“臣明白。”
沈宏又巡视了神机营的弩炮试射,踏白营的潜行演练,直到日头西斜才离开军营。
回宫的马车里,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神的耗竭。与李世民这样的对手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马车驶入宫门时,天已擦黑。
沈宏本想直接回寝宫,但经过披香殿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殿内灯火通明,隐约有女子说笑声传来。是韦尼子的声音,娇脆如银铃,还夹杂着另一个稍显拘谨的轻笑——是韦珪。
沈宏忽然想起,自从纳了韦氏姐妹后,除了最初那几日,再没来过披香殿。韦尼子那甜腻诱人的服侍手法,韦珪那羞涩又认真的笨拙……此刻在疲惫中想起,竟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推门而入。
殿内,韦尼子正与韦珪对坐下棋。两人都只穿着轻薄的寝衣,韦尼子是嫣红色的纱罗,隐约透出肌肤;韦珪则是月白色的绸衫,裹得严实些。
见沈宏突然进来,两女都是一惊。
“陛下?”韦尼子最先反应过来,眼中瞬间漾起惊喜的光。她起身快步走来,很自然地依偎进沈宏怀里,仰起脸,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妾身好准备……”
她身上有股甜腻的果香,似是荔枝混着蜜桃。沈宏低头,看见她染了蔻丹的脚趾从裙摆下露出,点在光洁的地砖上,像点缀在雪上的红梅。
韦珪也起身,规矩地行礼:“妾身参见陛下。”她顿了顿,看向相拥的两人,脸微微一红,“妾身……来的不是时候,先行告退。”
她转身要走。
“等等。”沈宏开口,一手将她拉了回来,“你来的正是时候。”
韦珪的脸颊瞬间绯红,连耳根都染上霞色。她咬了咬唇,声如蚊蚋:“可是……于礼不合,妾身与妹妹一同侍奉,恐遭非议……”
“在这披香殿里,朕就是礼。”沈宏打断她,同时揽住两人的腰,“今晚,你们一起。”
韦尼子吃吃地笑,手指在沈宏胸口画圈:“陛下今日累了罢?让妾身好好伺候您……”她转头对宫女道,“备浴汤,要香些的。”
浴池很快准备好。
那是殿后一处白玉砌成的方池,热气蒸腾,水面上飘满花瓣。沈宏站在池边,韦尼子已贴上来,灵巧的手指为他解开衣带。她的动作如舞蹈般曼妙,每解一处,指尖都会在肌肤上轻轻划过,带着撩拨的意味。
韦珪站在另一侧,动作明显生疏。她学着韦尼子的样子去解中衣的系带,却因紧张打了个死结,急得鼻尖沁出细汗。
三人入浴。
水温恰到好处。沈宏靠在池边,闭上眼。很快,一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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