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着素锦履的足,缓缓踏出。
然后,是月白色的广袖深衣,是盈盈不堪一握却因孕肚而显丰腴的腰身,是那张虽脂粉未施、却依旧雍容清丽、此刻布满哀戚与庄严的脸。
萧美娘下车,站定。秋风拂动她宽大的衣袍和未佩钗环的青丝。她微微仰头,望向那高耸的祭坛,望向坛顶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的巨鼎,望向那片片招魂的白幡。
场中数万人,瞬间寂静。许多前隋旧臣已忍不住老泪纵横——那是他们的皇后!国破家亡、流离近载后,依旧风华不减、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竟真的还活着,且以如此身份、如此姿态,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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