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军平定河北,兵锋正盛;李渊据关中,挟天子以令诸侯;突厥虎视眈眈……幽州虽有三万精兵,但夹在中间,恐难持久。”
大将薛万彻拍案道:“怕什么!咱们幽州军纵横北疆十余年,怕过谁?要我说,谁也不投,咱们自立为王!”
“糊涂!”温彦博斥道,“自立?北有突厥十万铁骑,南有昭武、李唐大军,咱们三万兵够干什么?”
堂中争论不休。罗艺闭目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无署名信笺的边缘。
当年因罪差点被杨广斩首,因为萧皇后求情才逃过一劫。
他想起了大业十一年。
那年秋天,他随驾北巡至幽州。突厥犯边,他率三千骑兵夜袭敌营,斩首两千,擒获突厥王子。凯旋时,萧皇后亲自在行宫外迎接,亲手赐酒:“罗将军忠勇,国之栋梁。”
那时的大隋虽已显颓势,但皇后的风仪,将士的豪情,仍让人心生向往。
可不过数年,江都宫变,天下大乱。他率军北归,据守幽州,眼睁睁看着中原血流成河。
“报——”亲卫疾步入堂,“总管!吴王已至涿郡,距幽州不足百里!随行有……有萧皇后凤驾!”
堂中瞬间寂静。
罗艺霍然睁眼:“萧皇后亲至?”
“是!探马亲眼所见,凤辇黄罗伞盖,禁军护卫,确凿无疑!”
温彦博变色:“沈宏这是……要以皇后压我等?”
“不,”罗艺缓缓起身,“他是要让本督……不得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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