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将大惊,挥槊刺来,刘黑闼俯身马上,刀锋自下而上斜撩,将对方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第三将胆寒,拨马欲走,刘黑闼摘下马鞍弓,一箭贯穿其后心!
电光石火间,连斩三将!
双方士卒都看呆了。刘黑闼举起血淋淋的长刀,暴喝如雷:“杀——!”
昭武军士气暴涨,如山洪般冲垮了夏军前锋。基公顺又惊又怒,亲率中军压上,双方陷入惨烈混战。
就在战线犬牙交错、难分难解之际,王伏宝率领的一千骑兵绕后,突然从西侧杀出,如一柄铁锤狠狠砸在对方右翼!
“骑兵!他们还有骑兵!”基公顺部右翼瞬间崩溃。
兵败如山倒。基公顺见势不妙,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狼狈逃回城中,一万出城兵马,折损超过六千。
城下,王威和常凯远远看见夏军溃败,对视一眼,同时挥手:“全军压上,攻城!”
益都攻城战,从午后打到黄昏。
王薄、徐元朗的援军果然“积极”起来,但攻打的是防守最弱的东门和西门,且雷声大雨点小。主攻南门的,依然是刘黑闼本部。
“将军,弟兄们死伤太惨重了,是不是让王薄的人换上来……”一个校尉满脸是血地跑来。
刘黑闼看着城头惨烈的厮杀,沉默片刻:“拿盾来”。
“将军?!”众将大惊。
刘黑闼左手提起一面蒙铁皮的巨盾,右手持横刀,对身后五百亲兵道:“披重甲,跟老子登城。”
这五百亲兵是刘黑闼从漳南带出来的老兄弟,人人悍不畏死。闻言二话不说,纷纷效仿主将,持盾执刀。
“将军,你是主将,岂能亲自先登?!”王伏宝死死拉住他。
“主将?”刘黑闼扯开他的手,咧嘴笑了,牙齿在沾血的脸上显得森白,“王将军,咱们是降将。这一仗打不下来,以后在昭武军里永远抬不起头。今天要么死在城墙上,要么踩着基公顺的尸体进益都——没有第三条路。”
他转身,对五百亲兵吼道:“儿郎们!窦公待我们恩重如山,可咱们现在是昭武军的人!大王给了咱们田,给了咱们出路,今天就用这条命,报答大王!跟不跟我?!”
“跟!跟!跟!”五百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刘黑闼不再废话,一手持巨盾护住头身,一手扶梯,口衔横刀,率先向上攀爬。城头箭矢如雨,滚木擂石倾泻而下,不断有人中箭、被砸落,但无人后退。
王伏宝在城下看得双目赤红,嘶声大吼:“弓弩手!所有弓弩手!给老子往城头覆盖!掩护将军登城!”
箭雨更加密集。
刘黑闼攀到一半时,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当头砸下。他怒吼一声,巨盾上顶,硬生生扛住,但左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脚步不停,继续向上。
终于,他第一个跃上城垛!
“刘黑闼上来了!”守军惊呼,数杆长矛同时刺来。
刘黑闼弃盾,双手握刀,一个旋风斩,三杆矛头齐断!他顺势突入敌群,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五百亲兵陆续登城,死死护住这片狭小的立足点,像钉子般楔在城头。
“杀了他!杀了刘黑闼!”基公顺在城楼看见,急得跳脚,亲率最精锐的牙兵冲杀过来。
两股重甲步兵在城墙甬道上轰然对撞!刀砍斧劈,盾牌互砸,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野蛮的力量对拼和意志较量。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刘黑闼与基公顺终于在尸堆中照面。
“刘黑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基公顺挥刀猛劈。
“这话,老子还给你!”刘黑闼横刀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河北有名的悍将,此刻生死相搏,刀刀致命。交手十余合,基公顺毕竟养尊处优久了,气力不继,一个疏忽,被刘黑闼抓住破绽,一刀斩断右臂!
“啊——!”基公顺惨叫着倒地。
刘黑闼上前,一脚踏住他胸口,横刀高举:“基公顺已死!降者不杀!”
城头守军见主将授首,斗志瞬间瓦解。南门,破。
夜幕降临时,益都已彻底易主。
刘黑闼没有去郡守府,而是提着基公顺的人头,径直走向城西的基氏大宅。亲兵们浑身浴血,默默跟随。
宅门紧闭。
“撞开。”刘黑闼声音嘶哑。
巨木撞门,轰然洞开。宅内一片惊叫哭喊,基公顺的家眷、族人、仆役上百口,惊恐地缩在庭院中。
“将军……”王伏宝赶来,看见这一幕,欲言又止。
刘黑闼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想起那些死在基公顺手下的老兄弟,想起窦建德兵败时基公顺第一时间与李渊暗通款曲。
“基公顺勾结外敌,负隅顽抗,罪及满门。”他缓缓举起横刀,“杀。”
一字吐出,再无转圜。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逃亡的我捡走了萧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