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宫御花园。
沈宏处理完军务,信步至此散心。洛阳宫苑比之江都更为宏伟,秋日园中菊花开得正盛,金桂飘香。他想起柳茹燕说想看看洛阳秋色,心中微动,正欲差人去请她,却闻一阵琴声从假山后传来。
琴声清越,初如溪流淙淙,渐转幽深,似有无限心事。这琴艺之高,沈宏生平仅见——萧美娘善琴,却也不及此曲中那份沧桑婉转。
他循声而去,绕过假山,见一凉亭中坐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云鬓松绾,只插一支素银簪。她垂首抚琴,侧脸线条优美如画,肌肤莹白如玉。最令人心惊的是那身气质——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有成熟女子的风韵,更兼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一曲终了,她抬眸,见沈宏立在亭外,神色平静,起身敛衽:“民女韦珪,拜见大王。”
声音如珠玉落盘,清泠悦耳。
韦珪。沈宏想起这个名字——韦匡伯长房嫡女,嫁与隋将李子雄,杨玄感兵变后李子雄被杀,她便守了寡。洛阳城中传闻,韦珪才貌双绝,却深居简出,拒了无数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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