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吴王沈宏正在首阳山,李公可愿随末将前往拜见?”
李密沉默良久,收剑归鞘。
“带路。”
黄昏时分,消息传回首阳山。
沈宏站在山坡上,听着传令兵的禀报:王世充死于李密剑下,程知节、裴仁基已收拢残部,李密率瓦岗残部前来归降。
“结束了。”他轻声道。
魏徵在一旁感慨:“王世充纵横半生,终究逃不过因果报应。李密手刃仇敌,也算了结了这段恩怨。”
沈宏转身,看向战场。
夕阳如血,照在尸横遍野的原野上。胜者在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收押降卒。炊烟袅袅升起,饭香混着血腥,飘散在晚风中。
这一战,昭武军伤亡五千,郑军战死近两万,降者两万。惨烈,但值得。
“传令各军,”沈宏下令,“妥善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厚葬之。降卒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打散编入各营。战利品清点后,三成犒赏全军,七成入库。”
“另外,”他顿了顿,“王世充虽为逆贼,但曾是一方诸侯。将其遗体收敛,以侯爵之礼葬之。李密那边……以礼相待,他若愿留,封闲职厚禄供养;若不愿,赠金送其归乡。”
魏徵深深一揖:“大王仁德,必得人心。”
正说着,亲卫来报:“大王,程知节、裴仁基二位将军已率部返回,李密……李公也在军中。”
沈宏整了整衣甲:“请。”
片刻后,众将来到坡前。
程知节大大咧咧,裴仁基沉稳持重,李密……面容枯槁,眼神复杂。
“大王!王世充已死,残部尽降!”
李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胜利者,沉默片刻,拱手:“败军之将李密,见过吴王。”
沈宏上前,亲手扶起李密:“李公不必多礼。公手刃国贼,为天下除害,有功于社稷。若不嫌弃,请随孤回洛阳,孤当以礼相待。”
李密苦笑:“败军之将,何敢言功?吴王不杀,已是恩德。李某……愿解甲归田,了此残生。”
“李公……”沈宏还要再劝。
李密摇头:“吴王好意,李某心领。只是这乱世纷争,李某累了。若能得一隅安身,耕读度日,于愿足矣。”
见他心意已决,沈宏不再勉强:“既如此,孤赠公千金,良田百顷,仆役五十。公可在洛阳安居,或归故里,悉听尊便。”
李密深深一揖:“谢吴王。”
之后,他让出身侧:“王伯当跟随我多年,留在我身边难以施展抱负,望吴王收留,为吴王平定天下。”
王伯当心头一动,李密点头,随即单膝跪地:“某愿为吴王驱使。”
“好,有王将军相助,天下何尝不能定。”沈宏思索一会,看到他身后背的大弓,心下有了主意,“王将军为昭武军中军神机营主将,暂领宣节都尉,望你今后多立功劳,早进将位。”
“谢大王信任!”
这一刻,沈宏真正感到,一个时代结束了。
瓦岗的时代,王世充的时代,他李密的时代……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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