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沈宏走出大帐。
夜空如洗,星河璀璨。山下郑军营火连绵数里,如一条匍匐的巨蟒,将首阳山团团围住。
更远处,洛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水面上还漂浮着白日的浮尸。
而在郑军中军大帐,王世充正对着地图发呆。
一日强攻,伤亡惨重却进展甚微。沈宏的援军已到,程知节态度暧昧,军心浮动……
“陛下,”亲卫小心翼翼禀报,“程将军求见。”
王世充眼中厉色一闪:“让他进来。”
程知节大踏步进帐,一身酒气,抱拳道:“陛下!末将白日观察贼军防守,已发现破绽!请陛下给末将五千精兵,明日必破贼阵!”
王世充盯着他,忽然笑了:“程将军忠心可嘉。不过……明日朕要亲自督战。你的部队,就作为预备队吧。”
程知节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激动模样:“陛下英明!末将定不负所托!”
退出大帐后,程知节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
他望向首阳山,那里,三堆篝火还在燃烧。
“沈宏……你可别让老子失望。”
夜风吹过营地,带着血腥和焦糊味。
明日,便是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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