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内心之中对于大唐朝廷的最后一丝滤镜也破碎了。
他看着那些世家子弟,脸上就应如此的表情,心中一片凄凉。
这是早早就商量好了,谁上榜、谁落榜、谁是状元?谁是榜眼?谁是探花?谁是同进士出身?谁是进士出身?
这一切还是科举吗?黄巢只看到了一场世家分割官位的盛宴。
黄巢心中愤怒无比,尤其是看到一些寒门子弟,浑身衣服洗得发白,就连头发也已经染上了白霜,蹲在那里失声痛哭,半生的努力皆付之东流。
他们的才学真的不如那些上榜的考生吗?
显然不是。
他们真正差的,是一个显赫的出身罢了。
“你就是那个总想着和泥腿子待在一起的考生?你是哪个家族的?脑子秀逗了吗?”
“是不是没有中举?是不是没有考中进士?”
“现在你知道和这些泥腿子为伍是什么下场了吧?”
“自甘堕落!”
“可笑!”
几个世家出身的子弟来到黄巢面前,冷嘲热讽一番,然后扬长而去。
黄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世家子弟纷纷坐上轿子相约离开。
看着百姓子弟三三两两搀扶而回。
黄巢在这一刻大彻大悟。
是这个朝廷,根本不给穷人出路。
这世道,根本不公平。
读书报国?
苦读上进?
科举翻身?
全是骗普通人的空话。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世家,那普通百姓就绝无出路。
从这一刻开始,那个一心想考功名、想效忠朝廷、想拯救百姓的读书人黄巢,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看透大唐腐烂、看透世道不公、心中装满愤怒与野心的黄巢。
他看着繁华虚伪的长安城,心里冷冷说了一句:
既然这天道不公,那我就亲手换一个天地。
我黄巢立誓:要扫尽天下高门,摧破世家壁垒,教这世间,不再有凭门第作威作福之人!
既然之上进之路已被世家堵死,那我便以干戈换乾坤。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洛阳城,世家们,等着我吧!
……
黄巢孤身返回了终南山,停在了山巅入口。
他抬头看向进山的方向,脚步有些踌躇。
他离开之前,信心十足地入京赶考,本以为拿下状元轻而易举,但是事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落榜了!
不要说是状元郎,就连一个同进士出身都没能拿到。
哪怕这其中有着世家作祟,可他依旧很难接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师父。
“还不进来?待在门口干什么?”
这个时候,魏传的身影出现在进山的门口,朝着他挥了挥手。
“师父!”
黄巢几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朝着魏传行了一礼。
“让师父失望了,弟子落榜了。”
黄巢低着头愧疚道。
“落榜了便落榜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洛阳城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些世家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魏传也没想到,这一次这些世家竟然做的这么绝。
他虽然在终南山隐居,但是一直有关注洛阳城的动况,之前世家虽然也有各种行动,但也不至于不留丝毫的余地,每次科举还是会放出一部分名额给寒门子弟。
或许是现在世家已经彻底掌权,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了,觉得自己在朝廷上已经没有其他势力能够对付了,也可能这是对他们魏家的一个试探,想要看看这种情况下魏家会不会出手。
看着面前的黄巢,魏传微微一笑,他们魏家已经出手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世家接不接得住。
“师父你都知道了?”
黄巢惊讶道说道。
魏传点点头,转过身,朝着山内走去,“走吧,先回家再说。”
终南山内的一处竹屋庭院之中,黄巢和魏传相对而坐。
“既然落榜了,那你将来准备干些什么?”
魏传朝着黄巢问道。
黄巢沉默了,他之前对自己人生的一切规划,都建立在科举中榜之上,规划的自己在朝堂上的一切,然而随着世家的所作所为,他规划的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师父,我不知道。”
黄巢摇了摇头,苦涩道。
“不知道就好好想想,不要着急,这是你决定人生的大事。”
魏传拍了拍黄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黄巢恨恨点了点头,对于他的未来,虽然也有一丝头绪,但是并不清晰明确。
他心中萌生的那个念头,让他连魏传也不敢说,毕竟那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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