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捧卷出宫、昭告天下之际,一道黑影自穹顶裂隙倒悬而下,衣袂未扬,杀气已至。地宫顶层,风云骤涌,砖石迸裂,三人联手迎战——赢玄剑走惊雷,娘娘鞭卷流云,黄蓉袖中机括连发,却仍难近那黑影三尺之内。
“几张旧皮纸,也配动我根基?”黑影嗓音沙哑如锈刃刮石,身形忽左忽右,指风过处,石柱簌簌剥落。
赢玄剑尖微抬,声音沉静:“你封得住嘴,堵不住天理。今日我们不为私仇,只为让血魔尊的名字,重新堂堂正正刻进武林碑林。”
娘娘软鞭抖作银弧,贴地旋袭;黄蓉飞掷三枚铜铃,借回音扰乱对方耳识。一招一式,寸寸相搏,胜负悬于毫厘之间。
忽听一声清叱:“赢玄哥哥,快走!证据不能留在这儿!”棺棺旋身掠出,双袖鼓风,硬生生撞向黑影掌心。
赢玄与黄蓉眼神一碰,再不犹豫——转身疾奔。他们知道,娘娘不是赴死,是替真相劈开一道生门。
身后传来棺棺最后一句呼喊:“把字字句句,念给所有人听!”
两人咬紧牙关冲出地宫,衣袍猎猎,心口滚烫。而娘娘独自立于塌陷边缘,鞭影纵横,身影在崩落的碎石与倾泻的月光里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赢玄与黄蓉跃上快马,直奔嵩山、峨眉、武当、丐帮总舵。羊皮卷被拓印百份,墨迹未干便已传遍江湖。
风过山岗,浪拍码头,连船夫哼的小调里都夹着一句:“赢玄、娘娘、黄蓉——三盏灯,照破三十年黑账!”
茶馆里,年轻剑客攥着刚抄来的卷文副本,声音发颤:“原来血魔尊当年是替人挡刀,背的是命,守的是义!”
中年剑客将酒碗顿在桌上,酒液晃而不溢:“这才是侠。不靠门派撑腰,不凭师承压人,就凭一双眼认得清黑白,一双腿走得稳正道。”
市集东头,卖糖画的老汉停下手,竹签一指空中:“我活了七十三岁,头一回见真侠士——不穿金戴玉,偏往刀尖上讨公道。”
各大掌门连夜聚议,次日清晨,少林罗汉阵、峨眉剑阵、丐帮打狗阵,已列于地宫入口外十里长坡。旌旗未展,杀意已凝。
“谁料到,那位曾被江湖万人顶礼膜拜的大侠,竟是藏得最深的黑手!”峨眉派掌门柳眉倒竖,声音如裂帛,直直砸在青砖地上。
“血魔尊蒙尘数十载,今日总算等来拨云见日的一刻!”少林寺方丈双手合十,神色肃然,当场点派十八名精锐弟子,即刻赶赴地宫协防棺棺。
另一边,棺棺孤身缠斗,身形如柳絮逆风,步法似惊鸿掠水。纵是肩头衣裂渗血、右膝微颤,她也未曾退下半寸。目光灼灼,像两簇不熄的野火——烧的是恨,燃的是信,只为替赢玄与黄蓉多争一息喘息之机。
“棺姑娘,巾帼之勇,胜过千军万马!武当援兵已在路上!”一道清越却沉稳的传音,自百里外山巅破空而至,正是武当掌门亲启唇齿所发。
可就在各派剑锋出鞘、号令将发之际,地宫深处战局陡然崩紧。棺棺硬接黑手一记阴煞掌,喉头一甜,鲜血涌至齿间,却把那口腥气生生咽下,反借震力旋身回刺,逼得对方连退三步。
“棺棺!撑住——我们快到了!”赢玄指尖掐进掌心,千里之外已感应到她气息紊乱,话未落音,人已踏碎三座断崖石阶。
“赢玄哥哥……别回头。”她咳出一抹暗红,声音轻得像风吹芦苇,却压着千钧,“真相,必须亮给天下人看。”
决战前夜,地宫入口处人影攒动。青城派一名年轻弟子扯了扯华山同门袖角,指着远处倚壁调息的棺棺,声音发颤:“你瞧见没?她左臂都抬不起来了,可眼睛还盯着台阶尽头——像刀子扎进石头缝里,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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