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安静无比。
落针可闻。
李斯的手,在微微发抖。
蒙毅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王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位重臣,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正妻,不只是名分,更是三家在朝堂上的排位。
谁的女儿做了正妻,谁家就是扶苏公子最亲近的岳家。
将来,就能在朝堂上,多占一份话语权。
扶苏端起琉璃碗,却没品鉴香茗。
就这么干举了片刻,扶苏放下琉璃碗,直视嬴政,轻声开口,“父皇,儿臣不要正妻。”
唰——!
内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要正妻?
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嬴政,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斯的手,更抖了。
蒙毅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去。
王贲的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
三位重臣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你说什么?”嬴政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越来越沉,就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重。
扶苏闻言,拱手开口,不卑不亢,“儿臣说,不要正妻。”
“三女同娶,不分嫡庶。”
“更无妻妾之分。”
“放肆!”嬴政怒喝一声,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见这逆子仍是面不改色,气得嬴政一掌拍在木案上,震得琉璃碗乱跳,“自古嫡庶有别,正妻就是正妻,侧室就是侧室。”
“你三女同娶,不分嫡庶,若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李斯、蒙毅、王贲三人,吓得齐齐跪下,额头点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扶苏却依然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面对父皇的龙吟虎啸,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
就这样,父子对视,足足片刻。
扶苏这才拱手再言,“当年父皇娶后,也未曾立过正妻。”
“楚夫人、赵夫人、齐夫人,都是妻,没有嫡庶之分。”
“父皇能做的,儿臣,为何做不得!”
听得扶苏这番话,嬴政愣住了。
可过了一瞬,嬴政瞪圆了眼,怒声呵斥,“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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