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陈玄机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但你知道,那三个字里藏着多少东西。】
【七天七夜的坚守,七天的孤立无援,七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七天等着不知能不能回来的人。】
【他没有说这些,但你都听到了。】
【“回来了。”你说。】
【然后你不再说话,只是挥剑。】
【定军剑在你手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斩向涌上来的诡异士兵。】
【你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瞄准,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战斗的节奏——侧身、抬手、横扫、劈落。】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每一剑都带走一个敌人。】
【洛依依在你身侧,银白色的剑光闪烁不停。】
【她的剑很快,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但她每一次挥剑,左肩都在微微颤抖。】
【那里有一道被欲望大帝的粉色光丝扫过的伤,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陈玄机在你身后。】
【他的衣袍被血浸透了,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丹火屏障只剩最后一层,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睛依旧很亮。】
【他看着你,像看着一根在暴风雨中还没有被吹灭的蜡烛。】
【你一边挥剑,一边用感知扫过整片战场。】
【北面,无双战王被三位仙帝至尊缠住,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但他用右拳继续打,一拳一个。】
【西面,神蚕战王在暴怒大帝的火焰中穿梭,金蚕丝断了一根又一根,他身上多了几道焦黑的伤口。】
【东面,叶初雪站在冰墙后,太阴之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脚没有动。】
【最让你心寒的是正前方。】
【暴食、欲望、懒惰、傲慢、嫉妒、暴怒——六位大帝悬浮在虚空中。】
【还有一个不见了。】
【贪婪大帝在哪里?】
【你的感知在战场上扫过,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他不在正面战场。】
【他在等。】
【等你露出破绽,等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六个人身上,然后从你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出现。】
【暴食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地底的闷雷。】
【“人皇传人,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嘴角裂开一个笑容。】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贪婪已经吞噬了你的沧澜仙域本源,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他很想亲口尝尝你的味道。”】
【你的血液冷了一瞬。】
【贪婪吞噬了沧澜仙域的本源?】
【那本来应该是暴食的。】
【你抬头看着暴食,看着他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暴食把本源让给了贪婪。】
【不是因为他大方,而是因为贪婪更强、更饿、更适合吞噬那种力量。】
【他们已经不再是各自为政的七位大帝了,他们在配合。】
【在整合。】
【暴食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出手,只是朝着混沌虚空深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今天的主菜不是你。”】
【“在吃你之前,我想先让你看看一件事。”】
【他看向混沌虚空的深处,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他的目光落下的瞬间,你感知到了。三十道微弱的气息正朝玄机殿的方向飞来。】
【那是陈玄机出发前发出的求援信符。】
【它们没有抵达任何一个目的地,它们在半路上就被截住了。】
【截住它们的人,正带着它们,一步步朝玄机殿走来。】
【一道肥胖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贪婪大帝。】
【他的体型比之前更加庞大,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的岩壳,岩壳上布满了流动的黑色纹路。】
【他的手中捏着三十枚已经碎裂的玉简,陈玄机发出的那三十道信符。】
【他张开嘴,将那些碎片一把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他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味道不错。”】
【“还有吗?”】
【你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但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愤怒压了回去。】
【陈玄机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很低,低到只有你能听到。】
【“他们截了信符。”】
【“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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