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迸出,方圆百米内所有食魇兽同时抱头哀嚎,体内负面情绪被生生净化。
城西,玄厨协会的残部正在苦苦支撑,协会会长、副会长、各位长老身上同时亮起金光,他们手中的玄厨器具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将面前食魇教的精锐打得节节败退。
城东,味觉广场地下的祭坛中,那些被囚禁的普通市民忽然发现,束缚他们的黑色锁链正在一根根崩断,锁链上残留的厨道玄力温暖而熟悉——那是他们在巴刀鱼的小餐馆里,吃过那些家常菜时,留在舌尖上的味道。
巴刀鱼感觉到无数道厨道玄力从城市各处汇入他的体内,每一道都带着一个厨子对食材的敬畏,一个食客对美食的期待,一个普通人对人间烟火的眷恋。
“这,就是厨神真谛。”
巴刀鱼举起刀,刀尖指向饕餮老祖。
“厨道玄力,从不在我一个人身上。它在每个厨子的灶台上,在每个食客的舌尖上,在这座城市每一个亮着灯的小饭馆里。你以怨念为食,但我们厨子——”
他一刀斩下,金光如海啸般奔涌而出。
“——以人间烟火为魂!”
饕餮老祖的邪神虚影在金光中寸寸崩解,那些被囚禁的残魂纷纷化作光点飞散,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张笑脸,都是一个温暖的故事,都是一缕不会熄灭的灶火。
饕餮老祖发出不甘的嘶吼,黑袍炸裂,露出下面那张扭曲的面孔——那是一张被怨念吞噬了所有表情的脸,空洞、麻木,像一口烧干了的锅。
“你以为你赢了?”饕餮老祖的身体开始龟裂,黑色能量从裂缝中溢出,“玄界裂缝已经打开,上古遗留的‘饕餮之源’即将苏醒,那才是真正的——”
“管他什么饕餮之源。”巴刀鱼打断他,收刀而立,“来一个,我炒一个。来一锅,我炖一锅。厨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腐朽炖成神奇。”
他转身,不再看饕餮老祖消散的身影,而是望向身后那条漫长而残破的街道。街道尽头,酸菜汤扛着他的大锅正在冲过来,娃娃鱼化作一道银光飞掠而至,黄片姜伏在他背上,虚弱地笑着。
“老鱼!老子还以为你死了!”酸菜汤的大嗓门震得废墟上的碎砖簌簌往下掉。
“鱼哥,我觉醒了!我觉醒了!”娃娃鱼蹦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刚出锅的拔丝地瓜。
巴刀鱼把黄片姜交给娃娃鱼,然后伸手拍了拍酸菜汤的肩膀:“走,回家。”
“回家?”酸菜汤愣了,“回哪个家?你的店没了,我的店也没了,老赵的店也——”
“我说有家,就有家。”巴刀鱼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歪斜的招牌,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明天早上,小巴私房菜重新开张。酸菜汤,你负责熬汤。娃娃鱼,你负责招呼客人。师父——”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黄片姜。
“师父你负责教我,怎么做真正的厨神。”
黄片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泪意,更多的是释然:“行,师父教你。不过学费可不便宜。”
“学费?”巴刀鱼挑眉。
“每天一碗葱油拌面,葱要熬到焦香不苦,油要亮到能照出人影,面要劲道到能在碗里跳起来。”黄片姜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刚出锅的糖醋汁,“少一样,师父可要罚你切姜丝。”
巴刀鱼仰头看天。紫黑色的玄界裂缝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缓慢愈合,金色的微光从裂缝中渗透出来,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厨房的窗棂。
远处,城中村废墟的角落里,一簇小小的火苗不知何时亮了起来。那是老赵的烤炉,不知被谁从北城废墟里挖了出来,炉膛里竟然还有未熄的炭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一个路过的孩子蹲在烤炉前,伸出小手烤了烤火,然后抬头对身边的母亲说:“妈妈,好香啊,好像有人在做饭。”
孩子的母亲抹了抹眼泪,轻声说:“是啊,有人在做饭。走吧,回家吃饭。”
那簇炭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人间烟火,生生不息。
厨神巴刀鱼,次日清晨准时在城中村废墟上支起了一口新灶。灶台是断墙砖垒的,锅是酸菜汤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菜是娃娃鱼从附近超市废墟里翻出来的,师父黄片姜坐在旁边唯一的椅子上,端着架子指挥。
第一道菜出锅时,天亮了。
玄界裂缝终于完全愈合,阳光穿过薄云,落在“小巴私房菜”崭新的招牌上。那块招牌其实只是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
“家的味道,在。”
而没有人注意到,在玄界裂缝愈合的最后一刻,极远处天边,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微裂缝,悄然裂开了一条发丝般的缝隙。
缝隙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吸。
那是“饕餮之源”苏醒前的第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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