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协会里出了一个叛徒,偷走了上古厨神传承的核心碎片。你爸被人陷害,说他勾结叛徒。虽然最后查清楚了,但你爸心冷了,退了协会,回了老家,再也没碰过玄厨的事。”
“那个叛徒呢?”
“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黄片姜放下刀,转身看着巴刀鱼,“你爸藏了一辈子,就是不想让你走这条路。可你偏偏觉醒了。天生的,拦不住。”
巴刀鱼攥着那把旧菜刀,指关节发白。他忽然想起他爹临终前的那句话——“咱家的手艺,有讲究。”他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复杂。那里面有骄傲,有遗憾,还有一种深深的警惕。
“那个叛徒,跟最近城南的食材变异有关系吗?”
酸菜汤在旁边接话:“我们怀疑有。三个月前开始,城南一带的农贸市场出现变异食材,吃了之后普通人会出现短暂的异能,然后身体被掏空。我们查了,变异源头指向一个地下加工厂,但每次快摸到线索,就断了。”
“什么意思?”
“有人给加工厂通风报信。”娃娃鱼抱着玻璃罐走过来,罐子里的黑泥鳅缩成一团,像是害怕什么,“而且通风报信的人,用的是协会内部的通讯频道。”
巴刀鱼皱眉。“你们协会有内奸?”
酸菜汤的脸色很难看。“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黄片姜从砧板后面绕出来,跛着脚走到巴刀鱼面前。他比巴刀鱼矮半个头,但站在那儿像一块蹲在灶台上的老石头,稳得让人心里发紧。
“你爸欠我的。”他说,“三十年前他退出协会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现在他儿子来了,这笔账得你来还。”
“还什么?”
“学。”黄片姜指着砧板上那堆黄瓜片,“你的心意透食是天生的,但不会用。你做饭的时候,玄力从手心往外漏,十成里漏掉九成。十个人吃你的饭,只有一个人能吃到玄力。剩下的全浪费了。”
巴刀鱼想说“我做的饭挺好吃的”,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路灯下,他的掌心确实有极淡的光在往外渗,像一层薄薄的汗。
“怎么学?”
“先学切菜。”黄片姜从砧板上拔出一把刀,扔给巴刀鱼。他接住,发现这把刀比他那把旧菜刀重了三倍不止。刀柄上没有缠胶布,光溜溜的,握在手里硌得慌。
“这把刀叫‘铁砧’,三十六斤。”黄片姜指了指砧板,“切一千根黄瓜,每根切成一百片,每一片厚度一致。切完之前,不准用玄力。”
巴刀鱼掂了掂手里的刀。三十六斤,比他平时用的刀重了十倍不止。他走到砧板前,拿起一根黄瓜,左手按住,右手下刀。
刀砍在黄瓜上,黄瓜滚了。巴刀鱼左手一滑,刀锋擦过拇指,血珠立刻渗出来。
黄片姜站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重来。”
巴刀鱼用围裙擦了擦血,重新按住黄瓜。这次他用了力,刀切进去了,但切出来的片厚薄不一,最厚的像鞋底,最薄的碎成了渣。
“重来。”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切到第十根的时候,巴刀鱼的手腕开始发酸,拇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染在黄瓜上。他听见娃娃鱼在后面小声说“要不要给他包扎一下”,酸菜汤说“别管,黄老教人就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61章协会、铁锅与下马威(第2/2页)
切到第二十根时,巴刀鱼把刀往砧板上一插,转身瞪着黄片姜。“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黄片姜看着他,小眼睛里的光没变。“我教过四十七个学生。你是唯一一个切到第二十根才发脾气的。你爸当年切到第三根就掀了砧板。”
巴刀鱼愣了一下。
“但你爸切到第五十根的时候,已经能切出薄如蝉翼的黄瓜片了。”黄片姜走过来,拔起巴刀鱼插在砧板上的刀,递还给他,“你体内有他的底子。只是被埋了二十六年,得挖出来。”
巴刀鱼接过刀。刀很重,但他的手腕已经适应了一些。他看了看砧板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那层薄光还在,只是比刚才更淡了。刚才切黄瓜的时候,他一直在用力,用力的时候玄力漏得更快。
“我有个问题。”他说。
“问。”
“玄力到底怎么用?我做饭的时候,它自己就出来了。我想控制它的时候,它反而不听使唤。”
黄片姜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砂锅。砂锅很小,巴掌大,里面空空如也。他把砂锅放在砧板旁边,对巴刀鱼说:“往里面倒水。”
巴刀鱼看了看,没有水壶。黄片姜指了指墙上。墙上挂着一个木桶,里面装着清水。巴刀鱼拿起木桶,往砂锅里倒水。水倒进去,砂锅满了,他停下。
黄片姜伸手,在砂锅沿上弹了一下。水面晃了晃,溢出来几滴。黄片姜看着那些溢出来的水滴,说:“你的玄力就像这锅水。你不控制的时候,它刚好装在里面,一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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