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问她:“好人还是坏人?”
娃娃鱼想了想:“他杀的是坏人。但他心里很难过。”
后来酸菜汤承认,他之前在玄厨协会做过“清道夫”,专门处理那些用厨道玄力作恶的叛徒。手上沾过血,一共三个,都是该杀之人。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从那以后,巴刀鱼就信了娃娃鱼的话。
而现在,娃娃鱼坐在他面前,喝着粥,脸色比三个月前更差。她身上的气息——巴刀鱼说不太清楚,但掌心的金色纹路能感知到——比以前浓了,也杂了。有一种他没闻过的味道,像陈年的酒,又像生锈的铁。
“这三个月你去哪儿了?”他问。
娃娃鱼放下碗。她看着巴刀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水底的暗流。
“我回了一趟家。”她说。
“你家?你不是——”
“我想起来了。”娃娃鱼的声音很平,“三个月前,你带我去城南那个玄界缝隙边上采药。我站在缝隙口,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那首歌我会唱。我从小就唱。”
她停了一下。
“我顺着歌声走进去。缝隙里面是一个村子。全是雾,房子是旧的,像几十年前的样式。村里有人在晒辣椒,有人在磨豆腐,有小孩在追鸡。他们都看不见我。”
“然后呢?”
“然后我走到村尾。村尾有一间屋子,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老太太,在灶台前烧火。她看见我了。她是整个村子里唯一能看见我的人。”
娃娃鱼低下头,攥着卫衣的袖口,指节发白。
“她喊了我的名字。她说‘娃娃,你回来了’。”
巴刀鱼没说话。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娃娃鱼抬起头,眼眶是干的,但她的声音在抖:“她说我是从那个村子出去的。十多年前,村子被一个叫‘食魇教’的东西吞了,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她把我从缝隙里塞出来的时候,我才三岁。”
“那个村子——”
“是玄界裂缝里的‘遗村’。”酸菜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酸菜汤靠在卷帘门框上,手里拎着那把幽蓝菜刀,马尾辫被雨打湿了,贴在脖子上。他显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巴刀鱼没见过的犹豫。
“遗村是玄界裂缝中那些被食魇吞噬的村落,整个村子被拖进缝隙里,时间冻结,活人变成半死半活的状态。他们出不来,也散不掉,就那么卡在缝隙里。”酸菜汤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娃娃鱼,“你说的那个老太太,应该是你的奶奶。”
娃娃鱼点头:“她说我爹娘都在村子里。活着,但出不来。她说只有找到‘厨神传承的核心’,才能劈开遗村的封印,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她转向巴刀鱼,那双深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刀鱼哥,你能帮我吗?”
巴刀鱼还没来得及回答,酸菜汤先开了口:“不行。”
娃娃鱼猛地扭头看他。
酸菜汤把菜刀往桌上一拍,刀身嗡鸣。“遗村封印不是闹着玩的。食魇教在遗村外面布了‘蚀骨阵’,生人进去待超过三天,骨头都会被魇气蚀穿。你一个人进去没事,因为你本来就是从里面出来的,有遗村的印记。但他——”他指了指巴刀鱼,“他进去就是送死。”
“可他在梦里看见了他爹。”娃娃鱼说。
空气忽然凝住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看向她。
“你说什么?”巴刀鱼的声音沉下来。
娃娃鱼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块玉——不,准确地说,是一块玉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但在黑中又透着一丝金。碎片内部有极细的纹路在流动,和巴刀鱼掌心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
“我在遗村的村口捡的。”娃娃鱼说,“它上面有你的气息。你梦里看见的那个人,是他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2章娃娃鱼的心事(第2/2页)
巴刀鱼盯着那块碎片。掌心的纹路疯狂跳动,像灶膛里被人泼了一瓢热油。他伸手去拿碎片,指尖刚碰到,眼前就炸开一片白光——
他又看见了那个背影。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她这次转过身来了。巴刀鱼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和巴刀鱼有七分相似的脸,眉眼、嘴角、颧骨的弧度。他每天照镜子都能看见这张脸,只不过老了几十岁。
女人看着他,嘴唇翕动。巴刀鱼听见她说:“别信黄片姜。”
白光消散。他回到现实里,手指还捏着那块碎片,指节发白,额头上全是汗。酸菜汤和娃娃鱼都盯着他看。
“你看见了什么?”酸菜汤问。
巴刀鱼把碎片攥进掌心,金色的纹路和黑色的玉片贴在一起,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我妈。”他说,“她还活着。在遗村里。”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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