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得多,鲜艳得有些不正常。
巴刀鱼走近,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善的、堆满笑纹的脸。
“老板,买菜?”
巴刀鱼蹲下来,随手拿起一颗白菜。白菜入手的瞬间,他的厨道玄力探入菜心,果然——菜的根茎部位有一层极薄的青灰色物质,和酸菜汤那锅汤底一模一样。
“老板贵姓?”
“免贵,姓黄。”男人笑呵呵的,“叫我黄三就行。”
“黄三。”巴刀鱼把白菜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你这菜,是从北边哪个北边来的?”
黄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东北,正经的东北大棚菜。”
“东北大棚菜里,长不出腐心汤引。”巴刀鱼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往案板上拍蒜,清清楚楚。
黄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巴刀鱼看了三秒,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他从菜摊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黄泥封着,罐身上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青。
“你就是巴刀鱼?”
“你认识我?”
“食魇教想不认识你都难。”黄三把陶罐放在菜摊上,双手抱胸,“上头让我来试试你的底。说你在城中村开了个破餐馆,能有什么本事。我就想,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从你身边的人下手。那锅汤是给酸菜汤喝的,她喝了,你一定会救。你一救,我就知道你的玄力到什么程度了。”
巴刀鱼看着那个陶罐,心里飞快地盘算。食魇教的人找上门了,而且来得这么快。他原以为还有几个月的缓冲时间,看来对方比他想得更急。
“试出什么了?”
黄三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你的玄力比资料上写的强。但你还嫩,嫩得能掐出水来。”
“然后呢?”
“然后?”黄三耸了耸肩,“然后我回去汇报,上头会决定是直接灭了你,还是先让你多活几天。我个人建议是多活几天,毕竟你做的菜听说还挺好吃。”
巴刀鱼忽然伸手,快得像是一道残影,将那个陶罐抄在手里。陶罐入手的瞬间,他的厨道玄力如水银般灌入罐中,将罐内的腐心汤引团团包裹。罐身发出一声细响,那些青灰色的纹路在玄力的压制下缓缓黯淡下去。
黄三的脸色变了。
“你——”
“回去告诉你上头,”巴刀鱼把陶罐揣进围裙兜里,站起身,“城中村东头,巴记小餐馆。要吃我做的菜,随时来,我请客。要想在我锅里下料——”
他低头看着黄三,目光平静得像是一碗刚点好卤的豆花。
“——得先问问我手里的锅铲。”
黄三看了他很久,脸上的表情在恼怒和忌惮之间摇摆。最终他站起身,把菜摊上的几筐菜收进背后的三轮车里,跨上车座,回头看了巴刀鱼最后一眼。
“巴刀鱼,你会后悔今天没对我动手的。”
“我一般不后悔。”
黄三蹬着三轮车走了。车轮碾过城中村坑洼的水泥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巴刀鱼站在原地,直到三轮车的影子完全不见,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里全是汗,围裙兜里的陶罐还在微微发烫。
他转身往回走。
巴记小餐馆门口,酸菜汤已经缓过来了大半,靠在门框上晒太阳。娃娃鱼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温水。看到巴刀鱼回来,酸菜汤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要是敢说我拖后腿我就跟你急”的倔强。
“没事了?”巴刀鱼问。
“有事。”酸菜汤伸出手,“陶罐给我。”
巴刀鱼从围裙兜里掏出那个陶罐,递给她。酸菜汤接过陶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像是灶膛里重新烧起来的火。
“食魇教的腐心汤引,用的是‘怨泉’的水熬制。怨泉在玄界,但在人间有七处泉眼。其中一处——”她把陶罐举到鼻尖闻了闻,“就在城中村北边的老酱菜厂。”
巴刀鱼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师父当年就是死在那口泉眼旁边的。”酸菜汤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过分,“那场火,烧的就是食魇教在酱菜厂的地下据点。我师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灭了口。那时候我太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师父把我推出火场时喊了一句——‘酸菜,别回头’。”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没有泪。
“八年前我没能救出师父。但今天这罐腐心汤引,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刀鱼——”她把陶罐塞回巴刀鱼手里,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滚烫,“带我去酱菜厂。”
娃娃鱼站起来,一手拉住巴刀鱼,一手拉住酸菜汤,语气格外认真:“我也去。我闻得到怨泉的味道,它在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37章一碗酸汤定风波(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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