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暗红的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酸味从戒指里涌出来,像有人掀开了整整一缸陈年老酸汤,冲得人眼睛发涩。
巴刀鱼和娃娃鱼同时后退一步。酸菜汤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抖得厉害,嘴唇发紫,眼白里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血丝。
“酸菜姐!”娃娃鱼喊了一声,就要上去拉她。
“别碰她!”巴刀鱼一把拽住娃娃鱼,“有玄力在逼她。你这个时候碰她,只会更糟。”
他话音刚落,酸菜汤突然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极尖的嘶鸣,像嗓子被什么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枚黑戒指猛地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又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牵着,缓缓套向她的左手无名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30章汤里有刀(第2/2页)
“她在被戒指认主。”巴刀鱼沉声道。
“怎么会这样?”娃娃鱼急得直跺脚,“那戒指哪来的?怎么还会自己认主?”
巴刀鱼没空解释。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脑中飞速转着。他在协会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器念传承”。某些玄厨的贴身厨具,用久了,会沾染主人的“念”。主人死了,器具里的“念”不散,一旦遇到同脉之人,便会自己激活,强行认主。但这个过程凶险得很,若承受不住,轻则玄力崩散,重则心神尽毁。
“酸菜汤!你听我说!”巴刀鱼提高声音,“现在有一股外来的念想挤进你的意识。你不能硬扛,也不能让它完全进来。你要在心里守住一样东西。一样你绝对不会放下的东西。”
酸菜汤的眼珠子在眼皮下乱转,浑身抖得像筛糠。那戒指已经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暗红的光越来越盛,空气中那股酸味也越发浓烈,像是整条巷子的酸菜坛子都被打翻了。
“你想想你那锅汤!”巴刀鱼继续喊,“你第一次做出那碗让人掉眼泪的酸菜汤是什么时候?是为谁做的?那碗汤里,你放了什么,没放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酸菜汤的身子猛地一震。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像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
“没放……糖。”
“还有呢?”巴刀鱼追问。
“没放……醋。”酸菜汤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越来越稳,“我用的……是酸菜自己的味道。加了一点……朝天椒的籽。还有……我娘教我的……半勺米汤。”
她一边说,那股暗红的光一边开始收缩。那枚戒指像是听见了这些,慢慢安静下来。空气中的酸味也淡了下去。酸菜汤的眼睛缓缓闭上,又猛地睁开,眼白里的血丝已经退去大半,只剩几丝残红。
戒指稳稳地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
“成了。”巴刀鱼松了口气,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衬衫。他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娃娃鱼“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差点以为酸菜姐要变成一坛酸菜了。”
酸菜汤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黑戒指,神情复杂。她试着屈了屈指节,戒指像是长在了肉上,不紧不松,刚好合手。
“这玩意儿……拿不下来了。”她说。
巴刀鱼苦笑了一下:“你爹留给你的东西,怕是赖上你了。”
“我爹死了快二十年。他怎么知道我会戴得上这戒指?”酸菜汤忽然问,“除非……这些东西不是他留下的。”
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寒意。
“白蘅这个人,你们不了解。”酸菜汤缓缓说,“她给的东西,十有八九有坑。这戒指里藏的东西,我刚才感觉得到,不全是善念。就像一锅好汤里埋了根鱼刺,喝下去的时候是鲜的,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卡住喉咙。”
“那怎么办?”娃娃鱼问。
酸菜汤没说话,走到灶台边,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水流下面淋着。戒指遇水,表面那些暗红的花纹又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样。
“我师父说过,世上没有一锅汤是白煮的。”她关掉水龙头,用抹布慢慢擦干手,“既然它赖上我了,那我就把它当成一口新锅。是好是坏,看我怎么用它。”
巴刀鱼看着她。此刻的酸菜汤,又像以前那个天塌下来也先骂两句再说的姑娘了。可他知道,这只是表面。那根鱼刺已经埋进去了,会一直卡着,直到某天被人拔出来,或者从里面把她撕裂。
夜深了。巴刀鱼和娃娃鱼帮着酸菜汤把店里收拾了一遍。三个人坐在灯下,谁也没说话。风扇吱呀吱呀地吹着,把酸菜汤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飘动。
“我决定了。”酸菜汤忽然开口,“我要去找我师父。”
“现在?”巴刀鱼皱眉。
“不。明天。”她说,“我要把一些事问清楚。那场带走我父母的事故,他到底做了什么。戒指里藏的念是什么。还有那个陈九……我要知道,我爹当年是干什么的。”
“我陪你去。”巴刀鱼说。
“我也去!”娃娃鱼举起手。
酸菜汤看看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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