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里,只有收银台的小刘在。小刘你总不会怀疑吧,那小姑娘胆子跟麻雀似的,她能干这事?”
巴刀鱼没说话。他走到收银台前,拉开抽屉,里面零钱码得整整齐齐,像小刘这个人一样规矩。他想了想,又走到后门外的水表箱前。水表箱是老式的铁皮箱,锈得厉害,锁扣早就坏了,用根铁丝随便绞着。他蹲下去,用手机照了照。水表箱里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有什么液体滴过,干了之后结成一层亮晶晶的膜。
“有人动过总阀。”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停水是人为的。那人先把我们店外的总水阀关了,等送水车来不及调度,再偷偷打开,中间那两个钟头,足够把东西从水表那头注进来。水来了,我们就用了。神不知鬼不觉。”
酸菜汤一听,火气噌地上来了:“谁这么缺德?跟咱们过不去也别拿客人开刀啊!这要害出人命来,咱们这店还开不开了?”
巴刀鱼没急着发火。他回到后厨,把七碗汤重新看了一遍。汤里的异状比刚才更明显了,有些碗面上已经浮起一层淡黄的油膜,像生了层薄翳。他越看,心里越沉。这不是普通的投毒。寻常毒物,以他的玄力和这些年跟食材打交道的经验,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水里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冲着“味”去的。它会跟着调味料走,盐一放,糖一撒,它就化进汤汁里,像一滴墨落进清水,你明明看见它散开了,却怎么都捞不出来。
“这玩意儿,怕不是给人喝的。”他低声说。
“不是给人喝的?那给谁喝?”酸菜汤凑过来。
巴刀鱼用筷子挑起汤里一根半透明的丝,那丝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像根放大了很多倍的细菌。他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说:“你还记得上个礼拜,隔壁街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吗?就那个叫‘夜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27章灶火照见人心毒(第2/2页)
酸菜汤愣了愣:“记得啊,装修得跟鬼片现场似的,生意还特好。听说他们家主厨是从国外回来的,做的牛排跟活物一样,切一刀还会动。怎么了?这水跟他们有关系?”
“不好说。”巴刀鱼把那根丝甩回碗里,用热水烫了烫筷子,“但那天我路过,看见他们后巷有人往地沟里倒一种黏糊糊的东西,颜色跟今晚这水里的丝很像。我当时没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
酸菜汤“嘶”了一声:“那还等什么,直接杀过去问问。咱不惹事,也不能让人骑到头上拉屎啊。”
“你有证据吗?”巴刀鱼瞥了他一眼,“就凭我一句话、一根丝、几碗变色的汤?警察来了都不好使。这行当里,没抓现行,你就只能自己查,自己收拾。”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话。他这人脾气急,但脑子不傻。巴刀鱼说得对,这种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闹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对方既然敢动店里的水,肯定做了后手。弄不好,现在正等着他们上门呢。
就在这时,后窗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像是有人踩到了巷子里一个空易拉罐。罐子骨碌碌滚了一下,又停住了。酸菜汤和巴刀鱼同时屏住呼吸。两人对了个眼神,巴刀鱼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酸菜汤也摸了把铲子在手。他们轻手轻脚挪到后窗边,慢慢探头。
巷子里黑乎乎的,只有远处路灯漏过来一点光。那道光里,蹲着一个人,佝偻着背,正用什么东西在墙上抹。他抹一下,墙面上就多一道油腻腻的亮痕,跟巴刀鱼早上在排水口旁看到的一模一样。
“果然来了。”巴刀鱼压低嗓子,给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会意,悄悄把后门拉开一条缝。夜风猛灌进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腥味。那人似乎觉察了什么,动作一停,慢慢转过头来。
巴刀鱼才看清,这人瘦小得像只脱了水的猴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工装,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怪,黑眼仁特别大,几乎看不到白,像两个小旋涡在转。
“你们这儿的水,今晚还够用吗?”那人开口了,声音又尖又滑,像塑料泡沫擦过玻璃。
巴刀鱼没说话,反手把后门彻底推开,拎着刀走了出去。酸菜汤紧跟其后,铲子横在身前:“你是什么人?在这瞎抹啥呢?别以为蒙个脸就认不出你!”
那人“咯咯”笑起来,笑声断断续续的:“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锅,已经脏了。灶火再旺,也烧不干净。店,关了吧。别等出了事,再后悔。”
他说完,从墙边拎起一只黑色小桶,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酸菜汤大喊一声“站住”,拔腿就追。巴刀鱼跑得比他更快,几步抢到前面,手里的剔骨刀脱手而出,擦着那人肩膀飞过去,“叮”一声钉在对面墙上,把去路封住了。
那人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那双黑旋涡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巴刀鱼:“有点本事。难怪上头要我小心点。可你也别得意,今晚只是打个招呼。往后这样的招呼,还多着呢。”
他说完,把手里的小桶往地上一掼。桶裂开来,里面涌出大股大股淡黄色的浓稠液体,像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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