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群婴儿在睡梦里翻身。
“他们信的是,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们喝进去的那一口。你在不在协会,有没有道心,他们不懂。他们只认一条:今天这碗汤,是不是热乎的,是不是干净的,是不是端到面前时,还能看见你这张不讨喜的臭脸。”
酸菜汤不说话了。他盯着那锅汤,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光。窗外雨势更大了,紫色的闪电劈下来,整条街都白了一瞬。雷声像有人从天上倒下来一麻袋铁链子,砸得玻璃窗嗡嗡响。
这时,门帘一掀,娃娃鱼钻了进来。这姑娘瘦瘦小小,扎着个乱糟糟的马尾,身上的校服湿了大半,裤腿上沾满泥点。她鼻子抽了抽,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锅汤:“巴哥,你熬的什么?这味儿不对劲。”
巴刀鱼心里一跳:“怎么不对劲?”
娃娃鱼走近两步,蹲在灶台边,手指头往锅底焰火上方一探,又缩回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汤里有东西。不是食材,也不是玄力,是外头的雨渗进来的。这雨带着‘食魇教’的魇气,能往人心眼里钻。我刚才在街口看见好多人,全站在雨里淋着,抬头看天,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吃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酸菜汤脸色一变,几步冲到门口,就要往雨里冲。巴刀鱼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
“那帮人还在街口!我要把他们拽回来!”
“你怎么拽?拿你的道心拽?”巴刀鱼吼了一嗓子。
酸菜汤愣住。巴刀鱼放开他,指了指那锅汤:“你的信仰不是裂了吗?行,我今天帮你焊上。这锅汤里进了魇气,不是坏事。咱们就用这锅汤,把街坊们一个一个叫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23章酸菜汤的信仰裂缝(第2/2页)
娃娃鱼眼睛一亮:“巴哥的意思是,魇气进了汤,汤里就有了钩子。人喝了汤,那钩子能把他们身体里的负面情绪都钓出来?”
巴刀鱼点头:“酸菜汤,你不是想不通吗?那就动手。玄厨救人,不是把坏人全杀了,而是把好人心里那点黑气拔出来。你现在要是不行了,街口那些人今晚全得变成食魇教的粮食。”
酸菜汤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狼。他咬了咬牙,走过去把巴刀鱼挤开,自己抄起汤勺,在锅里搅了一圈。那动作又狠又准,像把心里所有的窝囊都搅进汤里。他催动玄力,锅底的金焰“轰”地蹿起半尺高,整口锅嗡嗡震动,汤香却愈发浓郁,浓郁得有些妖异。
“加料。”酸菜汤吼了一声。
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一眼,同时动了。巴刀鱼从冰柜里取出那批异变的彩椒,一刀拍碎,彩椒爆出的汁液在空中划出几道红色弧线,落进锅里。娃娃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头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是她前些天在玄界裂缝边收集的“空灵露”,能放大食材的灵性。她拔开瓶塞,滴了三滴进锅。
“轰——”
锅盖自己飞起来,在灶台上方打着旋儿,金红色的光从锅里喷涌而出,把后厨照得亮如白昼。那光穿过窗户,穿过雨幕,像一匹烈马冲进了街巷深处。街口那些站在雨中的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背脊,齐刷刷地抖了一下。
酸菜汤双手握勺,浑身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他低吼一声,把勺往锅里一插,整锅汤化作一道金色光流,顺着他的胳膊、胸口、喉咙,再从他嘴里喷出去——那场面说诡异也诡异,说壮观也壮观。一个浑身是伤的厨子,站在灶台前,跟个喷火葫芦似的,把一锅混杂着魇气和玄力的汤香喷向了整条街。
可就在汤香触及街口那些人的一瞬间,酸菜汤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汤里有东西在反噬——”娃娃鱼惊叫。
巴刀鱼也察觉到了。那魇气比他想象的更狡猾,它躲过了玄力的围剿,藏在汤香深处,正顺着酸菜汤喷出的玄力,反向钻回他的身体。酸菜汤的意志在崩塌,那个小女孩喝下臭汤的画面、曹叔昏迷不醒的样子,全变成一根根毒刺,往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扎。
“你不是想不通吗!”巴刀鱼一步跨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把他拎起来,“你不是觉得道心是放屁吗!你信啊!你连自己都不信,怎么让街坊信你!”
酸菜汤的眼睛时红时黑,像有两股力量在里面拔河。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赫赫的怪声。
“你信那个小女孩能挺过去。你信曹叔能醒过来。你信你这双炒菜的手,能把这街上的黑气全拔出来!你信——你信你自己!”巴刀鱼一边吼,一边把酸菜汤按在灶台边,“现在,再喷一口!喷不出去,你今天就废了!”
酸菜汤浑身颤抖,像秋风里的叶子。他闭上眼睛,两行泪混着汗水和雨水,从眼角滑下来。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金光如烈日炸开。他深吸一口气,肚子鼓得像只蛤蟆,随后张嘴一喷——
这一次,不是光,不是气,是一声像铜钟敲裂般的嘶吼。那嘶吼声裹着金红色的汤香,如海啸般扫过街道。街口那些站在雨
>>>点击查看《玄厨战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