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洛阳!”
辽兵们哈哈大笑着,这座千年古城,即将被外族攻破。
城墙上,守城的唐军一脸颓唐。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战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大唐早就没了,他们不是大唐,他们只是借了个大唐名字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开了。
“谁?”
“是谁开了城门!”
听到下方动静的守城将士大惊失色,忙询问着。
他们有的人很快探出头去朝下方看。
只见城门中,一个青衣女子提着剑缓步走了出来,望着前方那茫茫无际的辽军。
“她?她疯了吗?”
守军眉头紧锁,大喊:“你这女子,快跑啊!”
跑?
青女仰头看向他们,笑了笑。
“我这一剑,送你们赢这一场!看好了。”
她话音落下,便朝前方的辽军冲了过去,剑光霜寒,一剑鬼神惊。
数万辽军顷刻之间便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残阳如血。
至天将夜时,辽军已经丢下了近万具尸骸,疯了似地向北奔逃,连回头都不敢。
洛水之滨,血染荒地,河中沉尸百千,河道不通,清水染色。
“呼……”
青女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身上,没有沾染血迹,因为这衣裳是当年织女送给她的,但是她的脸上有已经干涸了的喷溅血迹。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杀了太多,累的。
“呵呵。”
“累了?”
青女笑了笑。
她仰起头来,眺望天穹,天上的小雨早就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血腥味道。
城楼上,冯道早已来到了这里,他看着城外的这一幕,更是惊愕。
只见天际残阳压下红云。
地上尸骸遍野,黑鸦飞动。
青衣女子站其中。
剑身赤红。
洛水也变成了血河。
“青姑娘?”
冯道呢喃一声。
只见青女回头,看向城楼方向,她看见了冯道。
她嘴唇一开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冯道看不清,也听不见。
青女说的话也很简单,她和冯道说了一声再见。
再见。
再见又是何时呢?
青女将剑丢下,脚步轻缓,绕开了这些尸骸,一步步远去,直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是夜。
黄河滩涂。
青女静坐,有一簪花仕女舀起黄河水,撇尽泥沙,为她浣洗那如瀑青丝。
青丝发丛染血,粘连在一起,那仕女也耐心为其分开。
“我知晓,你不希望洛阳被辽兵攻陷,但这种事情,你可以帮忙,让那些守城的后唐军打退他们也就是了。”
“何必……”
“要自己亲自动手,还弄得这般脏污?”
天为青女濯发,低声数落着。
青女眯了眯眼,她沉声说道:“我就是要这样做!我就是要让他们怕,让他们再也不敢南下!”
“你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这个反噬,自李亨那一朝开始,至今都还没有停歇!”
天提醒她道。
实在是青女那一次改动太大。
自秦汉至唐末的中古时代,本是这片土地古典帝国的退场。
结果,却被青女彻底改变!
“嗯,我知。”
青女应了一声,若不是如此,杀尽万人兵,她哪里会累?
青女想着,又往后靠了靠,说:“还是你好。”
“不骂我贼老天了?”
天问。
青女道:“你是不是贱得慌?”
天:“……”
祂缓缓抚起青女的一缕长发,如墨一般的青丝中夹杂着几根白发,祂牵起了这些白发。
青女晃晃脑袋,小声说道:“不要随便摆弄我的头发!”
“你看。”
天将白发展示给她。
“你都有白头发了。”
“白发?”
青女看着这一缕白发,微微一怔,随即她笑了起来。
“稀奇!我都有白头发了,不过……”
“也正常吧,毕竟我也三四千岁了,有白头发,也不奇怪。”
天说:“你本不该有的。”
“你管我!”
青女嘟囔一声。
她晃晃脑袋,直接坐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一脸不爽地嘀咕。
“你弄我头发就弄我头发,话这么多做什么!”
“……”
“好,是我不好。”
天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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