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牌位,又抱起一块新的。
冰冷的牌位贴着胸膛,用冻僵的手指执着刻刀一笔一划。
谢矜臣天生惊才绝艳,不仅擅长打仗带兵,更能考状元,对手工一事也不差哪,似乎通了天资聪颖那一窍,世上无难事。
他曾经手握刻刀,给一对金纍丝点翠响镯刻字,简单上手,字迹精美。
绝不是此刻这样笨拙。
主子失智了,闻人堂默默退出去。方才那一句已是警告,他再说,恐怕真会被走火入魔的主子杀死。
关于小公子之事更不敢再问。
夫人死后,她的名字再也不能提了,那她留下的遗物,是个活蹦乱跳的人,将来该怎么办?
天亮,房中枯坐一夜的人发出高兴的声音。
“做好了。”嗓音嘶哑干涩。
窗口明雪映日,斜进一缕光,射在漆黑的牌位之上,上面铭刻八个字,“爱妻姜衣璃之灵位”,阴痕刷了金漆,字迹锋利泛光。
血痕累累,伤口干涸的一双手温柔地抚摸牌位,珍惜爱重地抱进胸膛。
两天后。
国公府小厮来府上送口信,小厮缩着脖子,不敢直视大公子冷戾的眼神,怯懦道,“大,大夫人说,府上为国公爷摆宴接风,请大公子明日务必回府出席。”
谢矜臣脸色很冷,却牵唇笑道,“回禀母亲,我定准时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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