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珐琅蓝漆暖手炉被骨节分明的手拿住,似在细瞧上面鲜艳的彩绘。
铺主磕巴地朝前伸着手,“对,就是这只手炉,是夫人落下的,小的正想怎么给您还回去呢。”
芙蓉地毯向前延伸,黑靴锦衣的男人握着手炉,扯了唇角,“是挺着急。”
他将手炉放下,眼神沉静如水,无形中一股压力迫得人喘不上气,铺主结巴地低着头,从未见过这般尊贵之人。
京城富者多如牛毛,跺一脚也能跺出两个权贵来,可这位似乎贵中之贵,根本不能惹。
不知道说什么,贵人在等,他只好也战战兢兢跟着等。
一个半时辰后。
街道上马车停在靠近珍宝阁那段路,姜衣璃撩帘,说,“停一下,我的手炉落在里面,我去找找。”
后面桓衡的马车也跟着停下。
两人方向不同,因回珍宝阁这才顺了一段,桓衡下车道别,说了两句话。
姜衣璃点头,“慢走。”
姜衣璃系着粉白底狐裘进了珍宝阁,店中小厮还记得她,她问手炉,小厮连连点头,引她去第二层雅间。
姜衣璃走时就在里面喝茶,没有怀疑。
但让她稍微不解的是,一楼怎么半个客人都没了。
小厮靠着乌木墙,手臂向里张开,请的姿势。
姜衣璃和室内的人对上眼神,脚步猛地一顿,差点绊个平地摔!
谢矜臣坐在西壁下设的鹧鸪斑榻上,锦衣似墨,他睫毛掀开一线,冷光潋滟,人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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