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院。
姜衣璃坐在窗下看书,闲闲翻了两页,玉瑟敲门,抱进来一摞薄薄的緱旬游记,共八本。
“夫人,大人说给您解闷。”她不知情形地道。
姜衣璃在看见撰笔人的顷刻头皮紧涨。前儿个才那样对她,现在把游记集齐了给她送来,是挑衅吧?
她脖子都涨红了,郁愤地道,“你收好,不要让我看见。”
玉瑟惊讶,转身把书册往博古架底下倒腾,她觉着夫人和大人之间怪怪的。
傍晚,用过膳食,姜衣璃散开黑色长发,只着一件白色抹胸泡在松香木桶里,水上撒满了花瓣。
她复盘了一下自己的逃跑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玉瑟。”姜衣璃有些倦意,她阖了眼皮声线发懒道,“将那件藕粉色的寝衣帮我拿来。”
谢矜臣着墨色锦衣,腰间配白玉环,清贵儒雅,他走进来挥手让所有丫鬟都退出去了,眼神瞟向浴桶,眸子黯了黯。
他转过屏风,看着露出一半的雪白及细腻的肩颈线条,喉咙发紧。
姜衣璃和他对视,脑子是麻木的。
她看见谢矜臣手上拿着藕粉色寝衣,眼神让他把衣裳留下,人出去。
谢矜臣勾唇,“娇娇与我还需这般见外吗?”
他先给她擦头发,手进水,把僵硬的人一点点捞出水面,他漆眸翻涌,“放轻松,不然待会儿又该喊疼了。”
亲上来前,抵着鼻尖,热浪拂面。
眼睫黑而长,根根分明,戳着她的面颊,有些痒。
他的嗓音里已有几分喘意。
凑近眼前的脸不输貌美的姑娘,美却不柔,眉宇轩朗,凌厉地带着攻击性,垂眸看准,顷刻,薄唇覆压柔嫩的鲜红。
手掌同时在脑后将她摁住。
姜衣璃猛地闭眼,任他作乱,只咬着牙一声不吭。
从浴房到寝房。
典雅的室内,玉勾垂落,销金帐里隔绝出一方天地。
“再不理我……”谢矜臣威胁。
“大人——”姜衣璃出声。
谢矜臣眉梢上挑,他放缓,勾着她的下巴,低头柔情缱绻地亲她。
夜色更浓,只恨春宵苦短。
谢矜臣深深地,薄唇缓慢吐息,过了一会儿,他嗓音低哑,“前两日跟我生什么气?”
明知故问。姜衣璃恼火,哪有他那样折腾人的。
十三个字。
这已经不是怡情,放纵,这简直是……
谢矜臣瞧着她鬓发湿漉,心生怜爱,嘴硬道,“我太惯着你了。”
本来就没几日时间与她共处,她要使性子,他就由着她去了,花费两天时间将她喜爱的游记搜齐了做赔罪礼。
他事后发觉自己才像花心思讨人开心的情儿。
这般想着,心思硬下来。
帐幔里重新翻滚。
他明日就要出发去巡视边境,战场上刀剑无眼不能带她,至少半年不见,他突然有些怪姜衣璃跟他使小性子。
平白浪费了两日,想着,便没个满足。
窗外的月色朦朦胧胧,将近天亮。
姜衣璃嗓音带着点嘶哑,泣不成声地控诉,“你是不是……有瘾?”
谢矜臣顿了一下。
“只对你有瘾。”
清晨,玉瑟进房来收拾,整个过程都相当局促,昨晚动静太大了,叫了好多次水,数不清。
虽然宠爱夫人,但未免太不怜惜。
院子外头晴空高照,谢矜臣整装待发,府兵,护卫跪得整整齐齐。
他安排好出发的具体时辰和渡口,再次强调,“所有兵士和护卫看好澄院,重中之重,即墨着本官,闻人堂留下。”
黑色束袖的闻人堂跪在地上,眉眼低垂,“大人,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守闲坐家中。”
“属下…属下并非不满您的安排,只是,属下想做更重要的事。”他宁愿领罚挨一顿鞭子也想去战场杀敌。
谢矜臣没有罚他。“这就是更重要的事。”
姜衣璃迷迷糊糊睡到午后,被折腾得很不爽,她望着窗外,护卫个个精壮,原来十二个,现在二十四个。
杀她都用不了这么多人。
她端碗喝着避子汤,思考黄历,一眨眼,看见了护卫向闻人堂行礼。
怎么会留下闻人堂?
谢矜臣一日半就抵达边境,三日与桓征等人汇合。
东南多海陆,不见高楼,茂盛的绿植笼罩沙地,穿着铠甲两名将领带着数千亲兵跪迎。
“参见骁骑将军!”威声震天。
每个人都热血沸腾,仿佛重回两年前枪林弹雨,并肩厮杀的日子。
谢矜臣着一身利落干脆黑色劲装,剑袖狭窄收束,他挺拔凛冽,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和在官场中长衫广袖的清雅截然不同。
他左右手分别扶起桓征和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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