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得装给谢矜臣看。
他送她广陵散琴谱可谓是价值连城,不说八百年后,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可估量的财富,姜衣璃眉眼轻眨笑盈盈地道谢。
谢矜臣眸光流转,指腹轻触她的唇角。
两人坐在楠木案前,她怅然沉默少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寒凉的薄唇。
随后低头躲开他缠人的视线,目光扫过桌案,停留在一卷明皇卷轴上,“这是什么?”
谢矜臣搂住人,闻声垂眼,左手搁在案上,压着这份卷轴,“圣旨。本官接了出任江苏的调令,三月十二离京。”
姜衣璃心下微动,终于来了,这个调令!
“大人您会带我去苏州吗?”她乖顺地往后倚靠,人在他腿上,玉软花柔整个都依偎在他怀里。
“我不想自己在国公府。”
姜衣璃抱住他,雪白酥腻的脸贴在他脖颈里。
谢矜臣心尖发痒,微微仰起下颌,他眸光黯了黯,又挑起她的下巴亲唇,语调缠绵,“不带你去带谁去。”
此次外任,崇庆帝死之前是不会让他再让他在京中当职了。
至少也得是一年后,他怎么舍得把姜衣璃一个人放在京城。
*
三月初十府上便开始零零散散地收拾行囊了,书卷,兵器装了几大箱子。
下人们来来回回,搬着空箱子进来,再搬着沉甸甸的出去。
姜衣璃也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珍珠,首饰,金银玉器,还有紫檀木盒,金丝楠木盒,白玉盒,一样不落。
她弯腰忙碌的时候,谢矜臣十分不解地扫这些盒子。
“带这些金银俗物作甚?你喜欢,到了那边我再送你就是。”
“不行。”姜衣璃照旧都打包了,她意识到语气太强烈,仰起头弯着眼睛笑了笑,“大人送的每样东西我都十分看重,必须带在身上。”
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当然得带走,省得后悔。
丫鬟小厮收拾完寝房,又去书房整理。
姜衣璃也跟去,眼见着一箱一箱名贵器品抬出来,下人们一趟一趟跑,姜衣璃见丫鬟大咧咧拿住书案上的粉釉卧狮笔架,她急道:“我的笔架——”
“不要打碎了。”谢矜臣沉声补充。
丫鬟的动作立刻慢下来。
姜衣璃松口气回看了谢矜臣一眼,他长身玉立,衣衫偏轻薄,质地细腻,显出几分出尘的凛雅贵气来。
他白天偶尔也能当个人。
马车在三月十二早晨离京,太子和太子妃隆恩浩荡地在城门口相送,一杯酒饯别,古道之上只剩浩浩荡荡的车队。
谢矜臣坐在车内翻书,姜衣璃也被要求看书,她翻了两页就趴在谢矜臣膝上睡觉。
不管不顾,睡个昏天黑地。
谢矜臣回回皱眉,起初嫌她聪敏但不好学,后来就纵着她,在膝上铺毯子,让她睡得舒服些。
从京城出发,先走陆路再走水路,到苏州已是四月中了。
当地渡口,以苏州知府为首上得台面的官员全来迎接,站成一排,凉风吹荡官袍猎猎作响,“下官——”
恭迎二字还未说出口,闻人堂便抬手示意他们噤声。
谢矜臣下船时怀中抱着一条穿烟粉石榴裙的懒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他扫一眼到场的人头,心中略做核对,抬下巴对中间那位轻声道:“内人贪睡未醒,备一辆宽敞的马车来。”
苏州知府立刻应是,差下人准备较平常宽二倍的马车。
众人都低头行礼,他偷觑,见那裹在披风里的姑娘只露一睡脸,云鬓花颜,眉黑唇红。都说京城谢世子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看来是虚言。
苏州自古是繁华富庶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巡抚衙门在姑苏一带,早有丫鬟奴仆提前收拾打扫,知主子喜性,府中摆设全是新作。
此时刚过午,谢矜臣抱着人一路从前院至后院,穿过青翠的芭蕉,朱红的走廊,进房间后把人放进棕金色帐幔里。
他欲舍手,睡着的美人抓住他的衣裳不松。
她眼睛闭着,雪白的小脸被狐裘闷出红粉,一双蛾眉轻轻拧着,无意识地抓他。
谢矜臣蹙了蹙眉,各地知府在外束手等着,她不该这么不懂事,可是她睡着了,她又有什么错?
他反而因这份依赖和亲近心头微漾,暖暖热热的。
谢矜臣眼神示意让房中伺候的婢女都退出去,他在榻边坐下,温柔而耐心地用手掌抚上她的脸,摸她的头发。
她又蹙眉。
谢矜臣无奈轻笑了一声,心中嗔道,真是好难养的小姑娘。
他坐在榻边陪了半个时辰,抚平她眉间的细痕,见她呼吸平缓,又低身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起身离去。
外面的奴婢跪了一地。
谢矜臣低头瞧了眼最慧静那个,轻声道:“以后,你就是澄院的大丫鬟,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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