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一身香气,像在脂粉堆里滚过,雪白的脸红润有光泽,又生得人高马大,险些撞在姜衣璃身上。
姜衣璃往后退了两步福身行礼:“二公子。”
“静姝姐姐这是要去何处啊?”谢琅语气熟稔。
“奴婢刚去过膳房,现下要回别院。”
她行过礼便要告辞,却不料眼前视线一暗,谢琅又直挺挺地堵在她面前。
嬉皮笑脸。
“静姝姐姐嘴上涂了什么胭脂?让我尝尝吧。”
姜衣璃猛地抬眸。
你怎么不去尝你妈嘴上的胭脂!
她憋着气,做为奴才,面上还得含笑,退避再三,“二公子,奴婢没有涂胭脂。”
“没涂怎么这般好看,比那海棠花还红。”谢琅笑着,双手就要来抓她的肩膀,将她往假山那里逼迫。
姜衣璃脚下连着退了几步,踩着砖块,马上就退到草地上。
她的心脏浮了起来,慌乱不安。
什么鬼运气,先撞见活春宫,再碰见女主角,现在,在她面前的,八成就是那男主角。
“二公子,奴婢……”姜衣璃突然看向他身后,福身行礼:“大人——”
谢琅比她还迅急,快速地捋平袖口,整理衣领,眼疾手快,转身就低头行礼,态度恭敬慌张:“大哥。”
他战战兢兢,身体还有些微不可察地在发抖,低着头等骂,却半天没有听到。
谢琅抬起头,面前哪有人。
他再转身,假山石前的姑娘也已不见了踪影。
谢琅察觉被骗,先是松了一口气,再是有些恼,又想着她生得那样美,便不跟她计较,恼着恼着笑起来,大度地想再待时机。
*
姜衣璃回到半山别院,脑袋里发懵,有些晕晕的。这种不适感,来源之一是被谢琅冒犯的愤怒。
更多的是,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谢琅才十四岁,在现代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纪,她在心里其实把这兄妹俩当小孩儿看的。
可他这样小的孩子已浸润得淫心贼胆!
“静姝,大人叫你去书房伺候。”屋外棋语在喊。
“好,马上去。”
姜衣璃洗了个脸,擦干净水渍,稍微整理得得体一些去了前院。
楠木书案上摆着一篮饱满个大的新鲜荔枝,其下堆着明镜似的冰块儿,往上冒白色寒气。
谢矜臣指给她,“宫中赏赐的荔枝。”
姜衣璃垂下眸,话到嘴边咽下,认命地拿起一颗荔枝剥壳。
她手指纤细,沾了水,晶莹剔透,比那饱满的荔枝肉还要嫩上几分,只是开壳开得指尖泛红。
剥了四颗,凑在白瓷盘里,她奉上去。
谢矜臣在似乎在写折子,执着狼毫笔,只扫了一眼瓷盘,并未看她,轻描淡写道:“给你吃的。”
姜衣璃略微惊讶,但也没太在意,她心不在焉。
踌躇良久,放下瓷盘,在书案前跪下来。
谢矜臣终于抬起头:“怎么了?”
姜衣璃跪得很直,在案脚斜前方,她低着头,声音诚恳:“大人的恩德奴婢十分感念。”
“但奴婢,奴婢跟在您身边已三月有余,奴婢总不能……”
总不能一辈子给他当丫鬟。救命之恩,又不是卖身给他!
谢矜臣一袭鸦青锦服,坐姿端正,手中执的笔抬离纸面,但还是晕染上一些墨渍,他抬着眸,听她讲完话,眼神微妙。
“不会一直让你当丫鬟的。”
姜衣璃以为这是会放她走的意思,欣喜抬眸,“奴婢谢大人。”
心事已了,心情也缓和不少。她这才端起那白瓷盘,尝了一颗自己刚剥的荔枝。
谢矜臣不吃零嘴,平时宫中赐的点心瓜果都赏给下人,因她在书房伺候,大多是赏给她了。
因而,这荔枝她也没觉得奇怪。
谢矜臣略略抬眸,看着案前的人,她的脸颊饱满,被一颗硕大的荔枝撑圆了,看着十分狡黠。
唇上沾了荔枝的汁水,莹润湿红,惹人遐想连篇。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冰窖里还有两篮,你都拿去吃吧。”
“谢大人。”
姜衣璃笑应,嘴巴里又塞一颗。荔枝又叫皱玉、妃子笑,轻红玉肤,欧阳修赞其绛纱囊里水晶丸,不虚此名。
在谢矜臣身边伺候,其实好处还是不少的,工资高,外快更高,朝九晚六,还时不时有各种赏赐的福利。
但是,这份工作留给别人吧。她要退休了!
案上的纸被墨晕脏了,谢矜臣掀开,新换一张。
*
两三日后,姜衣璃从棋语那里拿到了三只香囊袋,她不懂刺绣,托了棋语帮忙。这姑娘绣功好,平整精妙,针脚细密。
是她特地给谢芷选的蝶黄,苇绿,桃粉三种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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