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衣璃吃面时,算了算,这时出城,她晚上要在林中度过。
不如休整一日,明早出发,先出了城,再乘船,去杭州和翠微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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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书府。
王崇是六部之首,吏部尚书,亦是内阁首辅,文臣第一。
如今已是八十余岁,面如枯槁。老人家躺在梨木榻上,背靠着绣枕,床头悬挂一幅垂钓图。
画面空旷,只有寥寥两笔,勾勒出了河岸和钓者。
王崇苍老的手指触上画,“玹哥儿的画功更胜从前。”
老师一般称学生表字,王崇却称谢玹为玹哥儿,足见亲近。
榻边的黄花椅上端方地坐着位雅致公子,皙白的手指执着汤匙喂他药,“老师过奖了。”
“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乃是君子。”王崇笑。
这画正是天桥坍塌那日送来的。
谢矜臣的目的也不是送画,他在送弦外之音。
钓者,等也。
他要老师旁观,不掺和雍,荣两党之争。自己也拒绝了雍王上门求助的途径。
这件事,他要的结果是,雍王落败。
“父亲。”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王娉端着茶走进里间,一身红豆色裙衫,身量苗条,笑容娴静温柔。
她低头,将白瓷茶盏双手奉上,道:“这是清明前的洞庭碧螺春,我用去年埋在梅树根下的雪水泡的,师兄尝尝。”
“有劳师妹。”谢矜臣接过。
榻上的白发老者叹:“只你师兄一杯,你爹倒没有。女大不中留啊。”
王娉脸颊飞红,偷偷瞄谢矜臣一眼,嗔了句“爹”,拿着茶盘小跑出去了。
却没有走远,小心地躲在门框后,屏息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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