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强撑着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脑袋,看向那张并未和平日中一样挂着笑的俏脸,自己挤出一个面无人色的笑容。
“还死不了。”他哑着嗓子咧开嘴,“你怎么来了?”
姜璐蹲下身子,抬头仔细观察着眼前男人的状态。
“你都是我叫来的,我自己难道还能不来?”
她只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觉得校门太远,偷懒问夏茗借了下她的电驴,要不然就凭宿舍到北门的距离,等她爬到的时候怕是这人都能躺板子上了。
姜璐盯着沈怀玉惨白的脸色,还有那个拉得和风箱似的胸口,两条好看的眉毛在额头上拧成了一股麻花。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肩上忽然一痛。姜璐扭头一看,发现那个原本还坐在地上嚎个没完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一只手和九阴白骨爪似的扣住了自己的肩膀。
“就是你!”女人尖着嗓子,“就是你勾引的他,对不对?就是你这小婊——”
“滚远点。”姜璐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别碰他。”
女人还要再张嘴,一眼却瞥见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学生妹脸上杀气腾腾的神色,硬生生把嘴里的脏字咽了回去。
她一时间有种感觉,沈怀玉可能确实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如果再多说几个字,这女大下一秒是真能直接跨上车给自己焊地上。
姜璐没在对方身上多浪费一秒,又转头回去双手扶住沈怀玉的肩膀,用一个和壁咚差不多的姿势把他摁在了保时捷的车门上,自己则直接把脸贴了上去,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
“沈怀玉……不,麦昆。”她没在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叫什么沈总,“看着我,深呼吸。不用急,我就在这,我不会走。”
“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人。不用听别人说什么,只要听我说就好。”
沈怀玉呆滞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还是不怎么看得清东西,即便在这个距离对方的五官在他面前依旧带着厚重的重影,而说实话也不怎么辨认得出她到底说了什么——但那直接拍打在自己脸上、令人不知为何就心安下来的熟悉吐息,却是他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虽然知道两者间并无联系,这么说也并不恰当,此时此刻他却莫名觉得像是回到了那间永远只有两人的聊天室里。没有那些纠缠不清的人,没有那些粘稠浑浊的情感,只有他们,只有她。
呼吸依旧困难,但胸腔里那只仿佛捏在心脏上的手一点点松了,耳中循环往复的嗡鸣和尖叫也在缓慢退去。他深吸了口气,鼻腔中那股让人作呕的香水味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浅淡却清新的洗发水香气。
姜璐盯着眼前依旧一脸半死不活瘫在车门上大喘气的男人,觉得这事儿真是特么见鬼了。
她以前还觉得沈怀玉的恐女多少得带点戏来了的成分,毕竟当初第一次奔现时可没见这人对自己有什么抗拒。虽说之后听说自己属于特殊案例,但她也确实没见识过这恐女究竟能恐到什么程度。
现在看来确实是一点没夸张。
这样下去不行。
天知道边上那傻逼女人什么时候会又嚎起来,到时候别说是现场心肺复苏,她怕是得从一边的保安亭里掏个AED来。
姜璐咬了咬下唇,看向沈怀玉那张因为神志不清而略显扭曲的脸——这男人就算在这种时候还是该死的好看。
“这可不算兄弟趁火打劫啊。”她低声嘟囔着踮起了脚,“人命关天,我这也是救人要紧……”
沈怀玉迷迷糊糊地看着那个杵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高出了小半个头,腮帮子两边多出了两片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是被人用双手捧住了脸。
接着嘴唇上便传来一阵柔软的湿意。
他隐约听见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和口哨。
这是……怎么回事?
沈怀玉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感觉一个滑溜溜湿乎乎的玩意儿撬开了自己的牙齿,略显生涩地在他嘴里搅和了起来。
“唔?唔!”
他下意识动着舌头挡了上去。钻进他嘴里的东西在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试探着迎了回来。
味蕾中感受到一丝麦芽糖般的淡淡甜味。
这是——
他猛地一激灵,脑袋里凭空响起咣当一声。
不是那种钝刀子割肉的蚊子叫,而是宛如洪钟大吕开天辟地般的一声巨响,震到他整个人脑瓜子都嗡嗡直响。
沈怀玉的眼神迅速清明起来——耳没那么鸣了眼也没那么糊了,虽然胸口还留着那么点紧,但和眼前这副超现实的光景比起来,这点心悸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太需要在意的东西。
他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不决地停了那么几秒,最终还是拍了拍少女的肩。
对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一秒和触电似的从他身上弹开。
两个人隔着十厘米不到的距离相互对视。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沈怀玉脸色复杂。
“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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