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足饭饱,一桌菜吃得七七八八。
说是七七八八其实也没真的七七八八,从总量上来看这一桌子菜大概也就被干掉了六成出头。八个菜对四个人而言确实负担还是重了那么一点,更别提这菜的用料还用得相当扎实,和那些一个盆里只铺一层底的无良商家有着天壤之别。
因此即便白婉和陆哂母子两人都已经在桌边撑得直打摆子,桌上的情况要离光盘还是差了不小的一段距离。相比之下晏月晏清这一对兄妹则要显得体面得多,晏月的食量一直都相当恒定,或者说就算她吃撑了也很难表露出来,而后者则一直显得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地一共也没吃太多。
陆哂把剩下的菜都用保鲜膜包了丢去厨房里放凉,等凉了再塞进冰箱。再用抹布把饭桌抹干净,收好临时拉出来的拓展桌板,把圆桌重新拾掇成了平日里的方桌。至于打着帮忙旗号实则是来添乱的白婉则是被他赶了回去,做客的人好好做客就得了,何必来抢他在大舅哥面前表现一番的机会?
他走进厨房时已经有人在水池前刷起了碗,纤细的腰身被围裙的系带拢出一道玲珑的弧线。陆哂丢开手上的抹布,抓起门边的另一条围裙披上。
“我来吧。”
晏月把手头的盘子用布擦干放到一边,侧着身子给他让出位置。
“你不去多陪阿姨聊聊吗?”
“聊?我俩有啥聊的?”他接过挂在水池边上的那块洗碗布,沾了点洗洁精打到碗底,“你刚刚又不是没听到我们聊,三句话不出就是人身攻击就是两看生厌,不夹枪带棒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聊多了怕是连表面母子都做不成……”
“我很羡慕。”
“啊?”
“我说我很羡慕。”晏月盯着他手上被水流打散的沫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就是你和阿姨之间的那种氛围,我觉得很轻松,很好,很……让人羡慕。”
陆哂飞速转动着手里的抹布,把干净了的碗搁到一边,拿起下一个。
“我觉得你这叫爱屋及乌。”他向后仰了仰,转过头来,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鼻子贴着鼻子脸对着脸,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嘴里呼出来的热气,“你不能因为喜欢我这个神经病就连带着无条件喜欢上养出我的另一个神经病——何况这人其实也没怎么履行过抚养义务。”
“但是你不讨厌她,她也不讨厌你。”晏月定定地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起码你们能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不是吗?”
陆哂想说其实也没有那么相互尊重,但他确实明白晏月想表达的意思。哪怕嘴上再不留情面,
“……这倒是也没错。”他不情不愿地嘟囔道。
厨房外的客厅。
白婉正靠在主卧和次卧间的墙柱子上,以一种弓腰撅腚的古怪姿势一下一下地用背撞着墙,看上去像是想用这种类似于丐版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动作消消食。另一边的晏清倒是还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地望着另一侧厨房的方向,就仿佛能穿过隔在中间的那几堵墙,一眼看到厨房里剩下两人的模样。
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他忽然深吸了口气,看向边上还在锲而不舍撞墙的白婉。
“白总。”
“嗯?”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要扩大和日安的合作?”
等陆哂甩着被洗洁精和水泡得有点发白的手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正在沙发上交头接耳。晏清一脸严肃,而白婉则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聊什么呢?”
他饶有兴趣地靠过去。陆哂此前还真没听说过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情,但现在看他们这样子还意外地挺熟络。再加上白婉进门时那一嘴震碎三观的“大郎”,想必哪怕不是很熟,至少也得是个相互见过面的关系。
不过这倒也不是很难理解,白婉再怎么说也是个生意人。做商贸这行做到她这个份上,能和各行各业的龙头都有点关系也属实没什么好奇怪。所谓无奸不商,生意的本质还是人情嘛。
只不过还没等陆哂真凑到跟前,两个人就已经干脆利落地终结了话题。
白婉和防贼似的把他拨到一边。
“大人说话呢,你一小孩跟着凑什么热闹?”
“闹麻了,你乐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陆哂拍掉她的手,看向另一位当事人,“大舅哥,你——”
他想问问对方接下来是个什么安排。白婉是怎么样都行,大不了一会儿他在边上给她订个酒店丢进去,或者干脆一个电话叫白妙姐过来给人拉走,但大舅哥这边怎么说还是得表示表示。
只是还没等陆哂把话说完,晏清就从沙发上起身,主动迎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
“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陆哂愣了愣,展颜一笑。
“成啊,我正好知道个不错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在他之后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晏月:“那你陪陪我妈?”
晏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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