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卧室里光影闪烁,陆哂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掰着自己的两只脚踝,有一阵没一阵地看着投屏里那个披头散发的西装男伴随着动感电子音给一蒙面哥们一记势大力沉的背摔,再把手枪枪管怼进对方嘴里清空弹匣。
“知道他为啥那么怒不?”
“因为有人打死了他的狗?”
“不全对。”陆哂摇头晃脑,“主要还是因为人到中年死了老婆,雄性激素失调加之更年期提前,是非对错早已无心分辨。”
他瞥向一边,身边人还是那么副抱腿而坐的坐姿,半截大腿加上整截小腿就这么俏生生地露在外边,在一片阴影中莹莹地反射着象牙似的白光。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两条合拢的玉腿上现在还摊着台笔记本,电脑屁股正好盖住了刚从短裤裤腿里伸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看上去多少有点煞风景。
晏月没去搭理这人惯常的疯言疯语,只是自顾自地敲着键盘,时不时抬起头来瞄上一眼对面墙壁上摇摇晃晃的火并场景。她让陆哂帮忙选个看起来不用带脑的片子,本来以为他会经典逆反整部小众文艺来膈应人,没想到他还真就选了部不用脑的动作戏。
低下头前是在杀人,五分钟后抬起头还是在杀人,无非是从用枪换成了用刀,哪怕一边干活也不耽搁理解剧情。
拜此所赐,两个说是要看电影的人也没一个真的把心思放在电影上。晏月在看笔记,陆哂在看她。
感受着那股来回在自己脸上腿上扫来扫去的视线,晏月删掉自己连续打错的第三个字,望着屏幕上闪烁不停的光标。
“好看吗?”
“好看。”视线不仅没因为被正主抓了个正着而稍有收敛,反而愈发肆无忌惮。
“那要摸吗?”
这回陆哂倒是没再恬不知耻地直接回过去个“要摸”,而是略显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放在过去这话可能还属于稀松平常,因为晏月知道他不会真摸,或者说就算摸也不可能摸得那么放肆,换句话说就是无知者无畏,所以敢随便乱撩。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大不一样,因为她敢问自己是真敢上手,而过去两天晏月之所以一直似有似无地避着自己,估计多半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陆哂对此表示相当理解。
萧楚女嘛。就算事先嘴上叫的再凶,等被真刀真枪地上了手该怂还是会怂,他不仅不觉得郁闷,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毕竟别的地儿可很难看到这高冷妹子明明慌得一比却还要梗个脖子硬充没事人的样子。
那现在又是怎么个事儿?难不成这也有龙场悟道醍醐灌顶一说?
他有心试探,于是还就真照着对方的话伸出手去,在那细嫩得和水豆腐似的小腿肚上戳了戳。
晏月抱着电脑,身子触电似的一颤。
再戳,再颤。
陆哂脸上的怪笑愈浓。
“啥情况?”他找茬似的把屁股朝晏月那边挪了挪,“忽然想通了?”
“……”晏月没响,只是也伸手去摸了摸刚刚被他戳过的地方,再用力往下摁了摁。素雪般的皮肤很快弹起,留下几道不甚明显的红印。
“不是想通了。”
她忽然转过头来,双眸扑闪,贝齿轻咬下唇:“是想起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些事要等试用期结束以后才能做。”
晏月可还没忘记那时候陆哂的说辞。原本的想法是等试用期完了以后就不用再这么瞻前顾后,结果没想如今这男人是支棱了,反倒是她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其实这两天下来陆哂还是挺有分寸的,虽说动手动脚的频率比此前高了不少,但除了偶尔搂着自己上个嘴伸伸舌头,总体来说也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就算揩油也都是按按肩捏捏背之类的小打小闹,再过分也不过就是顺水推舟地玩个手心脚心,像现在自己邀约的这样直接玩腿还真没有过。
是不敢,还是在乎自己的感受?
如果是后者,那晏月觉得大可不必,本就是说好了的事,该兑现的总该兑现,何况自己也不是不想,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如果是前者……
比起自己一个人在这提心吊胆浑身刺挠,那还不如让两个人都一起提心吊胆浑身刺挠,刺挠多了也就不刺挠了。陆哂把那叫作什么来着?脱敏疗法?
陆哂一愣。他都已经不太记得清那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场景,似乎是在忽悠边上这小妖精一心向善,没事别老想着撩拨自己?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起码要她整个人到怀里来才有点感觉?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往边上一拽,随后掌心便是一整片雪腻绵软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发现晏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他搁在两人中间的那只手按到了自己大腿上。
大概是因为紧张,她使的力气还不小,以至于被摁着的巴掌甚至都有点陷进了大腿表面。从指缝里漏出的肌肤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只有阴影中大片动人心魄的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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