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轩脸上的笑容一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事出突然,但他在来这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毕竟这一出怎么想都很难躲过去——除了和晏月相关的事,他也实在很难想到对方还有什么原因要特意把他叫来。
哪怕晏清之前在桌上的表现多少有点让他放松了些警惕,可该来的总会来,事先准备好的话术好歹也能发挥点作用。
他双手按膝,诚恳地低下头。
“实在对不起清哥,是我没能照顾好月月——”
听见这称呼晏清皱了皱眉。月月也是你小子能叫的?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桌对面那人表示的歉意,只是自顾自地拿起餐巾抹了抹嘴。
“不用和我说这些,我问,你答。”
“……”
苏穆轩本想借着道歉的低姿态顺带就把事情经过重新和对方梳理一遍。晏月这事儿之前闹得挺大,可消息也基本只限于在文华内部,至多也只是在沪市几所沆瀣一气的顶流高校圈子内部流传,还没有大到出圈的程度。
他不知道晏清对这档子事儿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但想来也不可能会太清楚。人怎么着都是日安集团的二把手,说是日理万机一点不为过,估计也没什么精力在一桩校园黄谣里花心思。而只要不清楚,那自然就有被引导的余地。
苏穆轩没打算把自己摘得太干净,这样反而会显得有推脱的嫌疑——只要不让对方觉得自己和谣言本身有什么联系就行。所以他才一上来就低头认错,认下了一个“照看不周”的罪责。
只不过没想到晏清根本就没有放人自己编故事的打算。
他折起用完的餐巾,随手压在边上的盘子底下。
“月月在学校里被人造谣,你作为她当时的……男朋友,全程没有帮忙澄清,理由是什么?”
晏清话中特意把“当时的”三个字咬得很重,又在“男朋友”三个字前加了个停顿,字里行间是一点没藏对妹妹这位前男友的嫌弃。
苏穆轩的面皮抽了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别提他被人捧惯了,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晏清这问法等同于是把他当成犯人来审,属实没想着要给人留一点面子。
如果换个场合苏穆轩可能已经忍不住要发作,可在这他还真就不好和眼前这人拍桌子翻脸。
心中有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确实得罪不起。作为英才教育下走出的优秀产物,和同龄人那些冲冠一怒为张面儿的愚蠢大学生不同,苏穆轩深谙看人下菜碟的道理。他可能是很重自尊,很多时候会为了争一分薄面不惜代价,但那也得看落了自己面子的人是谁。
如果他真在这和晏清掀了桌子,且不说他自己会不会被整,很可能连家里的产业都要连带着遭殃。人甚至都不用特地找什么办法来弄他们,直接随便找个理由收回日安旗下那么多酒店和他们的合作协议就行。
所以即便心中窝火,他也依旧摆着一张处变不惊的笑脸。
“那什么,清哥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目前在文华学生会担任主席一职……”
“哦,学生会主席。”晏清朝着杵在桌边上待命的莫文乐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还是个大人物。”
莫文乐还是一脸职业化的微笑,没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但他不反应其实已经代表了最大的反应。放在别人眼里文华大学学生会主席可能确实能算个挺唬人的名头,但这话从晏清嘴里说出来无异于赤裸裸的嘲讽。
莫文乐不知道自己老板为啥对这个前“妹夫”有这么大的恶意,不过鉴于他自己也不怎么喜欢这中看不中用的小子,所以这时候也只要微笑就好。
“所以呢?苏大主席,这和你全程丢着我妹妹不管装哑巴又有什么关系?”晏清重新转头看向桌对面,“还是说文华现在又出了什么新规定,学生会主席必须得是个装聋作哑的木桩子?”
苏穆轩深吸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火气。
“是这样的,清哥。”他勉强笑了笑,“我承认我在这事上考虑得不够周全——但学生会主席是公众人物,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引导舆论风向,在整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我……”
苏穆轩说到这忽然发现自己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妥,而更要命的是晏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哦?”晏清的嘴角再次向上扬了扬,只不过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他忙里偷闲似的又举起干邑朝嘴里灌了一口,然后放下空了大半的酒杯,“你觉得那些事儿有可能是真的?”
“我妹妹有可能是个为了点丢在路边都没人捡的臭钱,就能背着自己男朋友,出去和一群秃顶大叔胡搞瞎搞的婊子?所以还得等人先帮你查一查,再看看自己到底该站哪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穆轩忙不迭地澄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就这么出来发声,可能会引起新一轮的舆情,到时候反倒会给令妹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且身为学生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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