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小厨。
陆哂夹起一筷沾着红油的鸡,看向桌对面握了个小杯子,一杯啤酒啜了半天还剩个底的林照安。
“所以你为啥不陪你那帮小朋友去庆功宴吃吃喝喝,非得跑来找我组个只有臭男人的无聊局?”
“你都说了是小朋友了。”林照安不慌不忙地夹了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我一个读研的老东西混进去不是显得很奇怪?”
“那不是正好?反正你不就好这一口……”
“我好个屁!”林照安勃然大怒。
他就知道这人指定狗改不了吃屎,三句话不出就得提这些下三路的玩意。更何况夏茗那体型虽然确实偏幼态了一点——尤其是和自己相比,但绝对也和萝莉扯不上关系。
陆哂撇了撇嘴。
“说白了不就是拉不下脸去见那帮前朝老臣嘛。”
“什么老臣……”林照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陆哂这话说得倒也不算错。纵使其中有千万个理由原因,当初说到底都是自己做错了事。找个由头搭把手还行,但要他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再去和那些被他背刺过一次的老伙计一起庆功喝酒,林照安是真没这个脸。
起码现在没有。
“你自己不也没去?”他反唇相讥。
“我和你能一样吗?”陆哂嗦了嗦自己指尖沾上的红油,理直气壮,“你好歹还挂了个特别顾问的名头,我就是个纯局外人,跑去凑什么热闹?”
“我看社联宣传部可没把你当外人——起码只要晏月还在里面帮忙你就当不成外人。”
林照安看他啃骨头的样子看馋了,也伸手夹了块鸡。
“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有多少人跑来问我你们两个的事,还有不少打听你这个人的。”
“你说什么了?”陆哂顿时心生警惕。
“我能说什么?我又不知道你们怎么勾搭上的,就说你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呗——不过我倒是好好宣传了一下你过去的光辉事迹。”林照安用筷子一点点揭掉肉上那张鸡皮,“所以你现在多了一大把迷弟迷妹啊,陆学长。”
“我警告你啊林狗,你要是敢乱传什么我的怪话,我就去你们那宣传前学生会主席和自己小助理之间蝇营狗苟的虐恋故事,大家谁都别活。”陆哂警告。
“虐恋个毛啊。”林照安只当他在放屁,他把剥完皮的鸡肉又放进红油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话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去凑个局还要在乎外人内人的人了?”
凭借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以及厚度堪比地幔层的脸皮,印象里这人向来是想去哪就去哪,连系主任召集老师开大会他都能背着手进去讨杯茶喝,别说是这种本就不缺掺和理由的学生聚会。
但凡陆哂有那么点想去,他肯定溜溜达达就蹭饭去了。而之所以没去,肯定是因为有不想去的理由。
“不想打扰你那小女朋友扩展交际圈?”林照安问道。
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这么个点。
“你这时候怎么脑子就那么能转弯?”陆哂撇嘴,“该蠢的时候不蠢,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他觉得这人简直是烦得要死。
“说真的老陆,你到底咋想的?”林照安吐掉嘴里的骨头,向前挪了挪屁股,“换别人有这么个对象怕是恨不得在家里锁起来,生怕自己守不住,你倒好,一个劲把人往外推。”
“不会真的没感觉吧?”
“这和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关系?”陆哂烦躁。他又不是那种拿妹子集邮的傻逼,没感觉和人谈什么对象?
他也抓起啤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喝干了。
“不是之前就和你说了吗,得让人家有的选——要是我成天跟在人屁股后面那她还选个什么?选我的脸有多大吗?”
“有没有可能你那就不叫让人家选?”林照安皱眉,“你直接把她丢到一个你自己觉得不错的环境里,一个劲地告诉她‘这对你好,你应该待在这’,然后自己拼命朝边上躲,这和直接和她说‘离我远点’有什么区别?”
他看陆哂就像陆哂看他,感觉这人有时候聪明得像个妖怪,有时候又蠢得令人发指。又或者说不是蠢,是偏执。
“说真的,老陆。”林照安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现在看你就像在看什么吗?”
“像是在看以前的我自己。”他转头看向窗外暗橙色的路灯。窗内外的光线相差太大,以至于桌边的落地窗上只能映出他自己那张带着些胡茬和眼袋的脸。
“你觉得你是为了她好,但有没有考虑过晏月需不需要这种为了她好?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脑子,也不是每个人天然都会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
林照安端起那还剩了一个薄底的酒杯。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做到设身处地,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完全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可理解也不代表能接受。”
他把残余在杯底的液体灌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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