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学生会。
与上一届学生会成天到晚忙忙碌碌吵吵闹闹,以至于隔三差五都得吃个扰民投诉的风格不同,这届学生会在噪音管理这一块上相当到位,安静到时常会让误入的路人以为这一整层根本没几个人。
并非是因为这一届学生会成员一个个都是轻声细语的谦谦君子,又或者是在主席带领下开展了什么关于音量控制的素质教育,只是因为这一层确实没剩下几个人。
以前有晏月这个编外酷吏盯梢的时候还好,几十个人的学生会每天至少能来上十几个。至于现在别说是十几个,同一时间在办公室里的人数估计都凑不齐一桌麻将,其中还有一大半是来蹭网蹭空调的。
而这几天来学生会安静的程度更是远超以往,不仅来的人比平日还少,就连那些还留在工位上蹭视频会员的老油子们都一个个心有灵犀地把系统音量调到了最小,生怕有什么声音从耳机里漏了出去。
主要还是最近这两天头顶老大的心情不太好。
苏主席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整天整天地闷在他那办公室里不出门,时不时隔门还能听见敲桌子砸东西的动静,就算偶尔出来一趟,也都是用阴鸷的眼光扫视一圈,又一言不发地关门回去,完全不见往日的儒雅随和。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但凡对苏穆轩熟悉点的人都会绕着他走,避免引火上身。苏少爷发起火来可不管名谁姓谁有错没错,贸然上前容易惹晦气不说,白挨一顿骂都没处说理去。
也就只有他那个冷冰冰的校花女朋友会在这时候和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但现在那个女人也已经走了,走得义无反顾,再也没打算回来。
只是有人却好像偏偏不信这个邪。
“那个,主席,外边有人找你……”
一个留守办公室的倒霉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主席办公室的门。天地可鉴,她只是在这蹭个网看个剧,怎么摊上了档子有惩罚没奖励的差事?
办公室里没有回应。要不是之前亲眼看着苏穆轩进去,她可能还真以为里头没有人。
“主席?”
她又敲了敲。而这一敲就像是敲开了什么开关,门后响起哐啷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然后隔着门传来一阵压抑着火气的低吼。
“能不能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找我?我是学生会主席,不是你们的保姆!你是不知道我很忙吗?”
她吓得往后一退,正想再说点什么以作辩解,却见一直耐心等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高个子男人温和地朝这边笑了笑,竟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把气撒在同僚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苏主席。”
办公室里依旧是那副恢宏大气的高官派头,只不过如今这种恢宏大气之间却夹着些许凌乱,以至于看上去甚至有了几分拆迁过后的萧瑟之景。
红木办公桌上的竹制笔筒歪倒向一边,里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签字笔滚了一桌面。墙边文件柜半开,里头的文件夹有些半开着掉在地上,纸张散落,其中一部分上还能看到黑色的鞋印。
一个银灿灿的奖杯滴溜溜地在地上滚着,上边印着个“20XX年文华学生会留念”,奖杯顶上的盖子掉了,一边耳朵被砸得凹了进去,大概就是刚刚那声闷响的受害者。而门边还能看见几片没清理的碎瓷,有沿有耳,结合墙角那片和水渍差不多的污渍看,应该是有人在门上砸碎了一个杯子。
苏穆轩这次没坐在他那张逼格拉满的真皮椅子上,而是一手扶着办公桌的桌角,一手抓着一个木头相框,似乎是正打算让它步那个奖杯的后尘。看见来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扯出一道嘲讽的笑,丢垃圾似的随手把那相框丢到了地上。
“所以那个顾问果然是你。”
咔哒。
敲门的女生和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临走了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林照安捡起滚到自己脚底下的奖杯,掸了掸上边的灰尘。他试了试能不能把那只变了形的耳朵掰回来,但努力了一下以后还是选择端端正正地把那东西摆到了一边的茶几上,再把那个同样被丢在地上的盖子盖了回去。
做完这些以后,他才看向了桌后的苏穆轩。
“确实是我。”
“你来这里,夏茗知道吗?”
“她不知道。”林照安摇头,“我不是很想影响她的心情。”
夏茗一早就去了市郊的批发市场——她还想在那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货源。虽然林照安觉得找得到的可能性不大,估计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但总归是条还能走的路,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而他自己则来学生会办公室试试另一条路。
苏穆轩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所以那个让社联宣传部独立的馊主意,也是你给她出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林照安的语气很坦然。
他曾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会很愤怒,甚至可能会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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