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活到作息都是令人绝望的一比吊糟,但凑到一起去以后却莫名其妙地有了条理——前提是别把他们再拆开。
因此当看着陆哂把那些冒着气的饭盒一个个打开时,哪怕知道他充其量只是把自己昨天晚上冻进冰箱的几个菜重新拿出来热了一下,晏月肚子里那股此前还没见踪影的饥饿感忽然就涌了上来。
只不过这饭盒的数量似乎又要比她昨天包好的多了几个。
“你新做了几个菜?”她有点惊讶。
“随便整了点。”陆哂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还在纠结自己似乎中了套的事实,但这会儿再去找什么论据好像又显得有点太过刻意,所以纠结到最后也只好放弃似的举起筷子。
“毕竟我都特意跑一趟了,还就那么两个剩菜总感觉划不来。”
其实他原本是以为夏茗和林照安也会在场,为了避免这两个骗吃骗喝成性的之后又和自己扯什么重色轻友之类的浑话,所以干脆多加了几个菜,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上了。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有点做多了。”他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四个饭盒,“要不你一会儿把剩下的随便喂给什么人?比方说刚刚那哥们……他叫什么来着?”
“王俊杰。”
从沈怀玉到林照安,再到现在的王同学,相比一般的请人吃饭,晏月感觉他们似乎一直在给别人投喂剩饭剩菜——这从礼仪上好像有那么点说不过去,但勤俭节约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毕竟自己的老板很穷,穷得店里一个月都进不了几个子儿,不节约一点怕是下个月都能破产。
虽然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是不能给他提供一点临时流动资金以作应急,但她也听说了,过多的金钱往来不利于发展纯粹的男女关系——尤其是当付钱的一方是女方而收钱的一方是男方的时候。一般那事儿都被叫作包养小白脸。
即便陆哂平时表现得再没脸没皮,晏月感觉这个男人在某些地方还是挺在乎脸面的。比方就算穷得再揭不开锅,他起码还是大方地承担了唯一一个员工的饭钱,又把自家的屋子腾出来让自己免费住,甚至每个月还要硬着头皮付自己两千——那家店一个月可能都挣不到两千。
这么一想自己的老板好像还挺良心的?
只是穷老板本人好像丝毫没意识到自家店员一直以来为自己那家小卖部不至于倒闭而付出的不懈努力。他用一种得意洋洋的炫耀口气指了指那一盒棕绿相间的炒菜。
“尝尝看这回锅肉?偷的你的做法。”
晏月从善如流地夹了一筷子那玩意合着饭塞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样?”
“肉的火候过了,蒜苗火候又不够。”她诚实地评价道,“而且豆瓣酱也不用放这么……”
“吃吧你。”陆哂直接把一筷子茄子径直塞进了她嘴里,“总比食堂的泔水好。”
“唔。”晏月鼓着腮帮子,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一嘴的菜嚼碎咽下去,“不是你问我的吗?”
但显然无耻又不讲理的陆哂这次没打算理会她的抱怨,这男人只是自己也夹了一片回锅肉,丢进嘴里嚼了嚼。
“啧,果然老了。”
无视对方责怪的眼神,他像是要转移话题似的凑到她打开的电脑屏幕前,一手筷子一手鼠标,装模作样地翻着屏幕上那一上午时间已经快扩充到近百页的文档。
“你这数据——”
但还没等他对那张光看一眼就能让一般人头晕眼花的规划表发表什么评价,就感觉有什么又弹又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晏月用腿肚子撞了撞他的膝盖,六分裤裤脚下露出的白皙肌肤直接贴在了他还带着汗的小腿上。
冰冰凉凉。
“觉得店里无聊了?”
“不是,我发现你今天很嚣张啊?”陆哂干脆直接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横了过来,半个身子前倾,一脸混混相地审视着和自己鼻子尖只差了几公分的纤细姑娘。
只不过对方显然对他的反派脸不怎么感冒,只是抬头用那双始终澄澈的眸子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又转了回去,自顾自地一口菜一口饭细嚼慢咽。
不过贴在他身上的小腿倒是一直没有拿开。
就这么对峙了四五秒,陆哂最终还是妥协地瘫回了凳子上。
“好吧,我承认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即便他打心眼里还是认为,这个不自量力就要和自己处对象的女人还不清楚自己的恶劣本性——要不然她早该有多远跑多远。但不得不承认,事到如今她确实逐渐把握了那么一部分他的性格或者说想法,就像自己也逐渐能从她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读出越来越多的情绪一样。
但这不代表徒弟刚学了点皮毛就能轻松拿捏住坏得流脓的师傅,他这还有的是底牌没用呢。
陆哂转了转眼珠。
“所以我那床你睡得还舒服——唔。”
一筷子茄子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塞进了他嘴里。他眨着眼睛瞪着那个忽然对窗外树杈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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